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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跨不过去的鸿沟（第2页）

弓手加入。

箭雨升空的那一刻，天空暗了一瞬。密密麻麻的箭矢遮住了太阳，然后那片阴影活了过来，向着冲锋的人群兜头泼下去。

回回炮在打，床弩在射，中架弩在射，弓箭也在射。

天上飞的，远处来的，近处落的——全是杀人的东西。

倭人的耳朵里只剩下破空声和惨叫声，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安全的，因为根本没有方向是安全的。

然后倭人彻底崩了。

不是哪里先崩，是整个战线同时崩了。

像一面被水泡了太久的墙，轰然倒塌。

双弦弩还没射出一箭，倭人就崩了。

前方的人同时转身，互相推搡，互相踩踏，跑的比冲的时候还快。

后方的人不明所以，依旧被驱赶着往前走，几十万的混乱，只有在天上的热气球或许可以看清一二。

李积站在指挥台上，把整个战场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倭人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他果断下令“阵型前压五十步！骑兵做好准备！”

唐军的训练体系，全部采用了赵子义带来的后世方阵模式。

这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各自为战的阵列，而是一整套精密的战争机器。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没有一丝迟疑，旗帜翻动，鼓点变奏，整个阵型像一个整体一样开始缓慢地向前压去。

数万人的步伐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地面微微震颤，沉闷的脚步声盖过了远处的惨叫和燃烧声，像一架巨大的磨盘在缓缓碾过来。

五十步的距离，唐军往前压了五十步，倭人也被推着往前挤了五十步。

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唐军的阵型在靠近，模糊的黑影在烟尘中越来越清晰。

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唐军在主动靠近，说明他们的冲锋起作用了，说明胜利就在眼前。

有人开始喊叫起来，不是战吼，而是一种狂热的、夹杂着恐惧和希望的声音。

他们觉得只要再冲几步，就能撞上唐军的阵线，就能用人数把那些铁甲士兵淹没。

然后他们迎来了更可怕的火力覆盖。

床弩、中架弩、复合弓、双弦弩同时开火，箭矢密集到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像一群永远不会散去的蜂群。

倭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少，一排一排地倒下，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脚下的尸体就被绊倒，然后又被更后面的人踩过去。

五十步！这五十步的距离，瞬间被尸体填满了。

倒下的倭人堆叠在一起，一层压一层，堆成了一道矮墙。

一道由人肉和鲜血筑成的尸墙。

有人还活着，被压在尸体下面，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嘴里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那五十步，成了一个跨不过去的鸿沟。

倭人在大量死亡。

冲不过去，完全冲不过去。

他们拼命往前挤，却被前面的尸体绊倒；想绕过去，现尸体堆得太宽，根本没有路。

五十步的距离开始往后推移——变成了六十步，接着七十步。

唐军的阵线纹丝未动，但倭人的阵线在崩溃。

不是战线在退，是活人越来越少，活人的距离离唐军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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