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沄问过几次为什麽要回来,端木弋都没回答她,但她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失落。
燕沄被她管的很严,不怎麽接触到外界,也打听不到什麽有关的消息。
这天,端木弋忙完回来,看到燕沄正躺在床上睡午觉。她换了衣服也摸到床上去,她把燕沄抱过来。燕沄的身体凉凉的,她贴着她的颈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睡着,意识慢慢沉入虚空。
燕沄被她抱热乎了之後,眼都没睁,就把端木弋踹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被踹了一脚的人醒了片刻,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自天热以来,燕沄睡觉的时候就老是踢她,她已经习惯了。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她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又把那人凉凉的身体揽过来,不久又睡熟过去。
她们两个没知没觉地睡了一觉,一整个燥热的下午就这样消磨过去。
燕沄最先醒来。端木弋还睡着,抱着她的手很松。
这会儿已经不热了,燕沄估摸着,下午应该快要过完了,她想着,不多时,就能看到黄昏的太阳。
她转身钻进端木弋的怀里,有些疑惑端木弋今天怎麽还睡在她旁边。平时她要麽不睡要麽只睡一会,是不会像燕沄一样一整个下午都在昏睡的。
是有话要和她说吗?还是只是回来的比较晚?
她发着呆,好像没睡醒似的,因此也没注意到端木弋已经醒了。
“燕沄。”
听到她说话後,燕沄就转身背对着她,作又要睡去的样子。
端木弋从身後抱住她,轻声道:“别生我的气了。”
燕沄闷闷地说道:“没什麽好生气的。”
不就是不让她离开这座庭院,不就是不告诉她实情吗,真的没什麽好气的。端木弋最近变得很奇怪,在燕沄看来。
“你没生气为什麽还不理我。”
“我这不是在理你是在干嘛。”
箍在燕沄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她们的身体紧紧相贴,燕沄连呼吸都变困难了。
“你要干什麽!”
“燕沄,”和燕沄闹闹嚷嚷的话相比,端木弋沉静的多,她还是习惯性地先叫她的名字,“我的母亲想见见你,你明天陪我一起去见她好吗?”
燕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跟端木夫人提起我了吗?”
端木弋笑了笑,仍然没放开抱着燕沄的手:“我不跟她提起她也会知道。”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让燕沄懊恼,为什麽她们两个人的事会传的尽人皆知。
燕沄回转身抱住她,打算暂时不和她生气了,也忘记自己为什麽要和她生气了。
“有什麽需要我注意的吗?”还没到晚上她就已经开始辗转反侧。“你快跟我说说,要是让端木夫人讨厌我就不好了。”
趁着燕沄在思前想後,端木弋把她抱了个够,然後就催她起来:“我们去吃饭吧。”
第二天,燕沄和端木弋一起去见端木夫人。
这是自她到端木府以来,第一次走出端木弋的那座庭院。
端木弋牵着她,在端木府的小径上走着。燕沄感到很高兴,她心情舒畅,甚至有一种蔓延全身的愉悦感,这可能意味着软禁终于结束。
她们到的时候,端木夫人正靠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一副画。
柳似兰见她们两人来,热情地招呼她们。
柳似兰看起来既不老,也不年轻。可燕沄听说,她已经差不多七十岁了。她待人亲切丶大方,只是,燕沄看出,她很衰弱。
燕沄因此问柳似兰:“端木夫人,您好像身体不适,是生病了吗?”
柳似兰好像有些惊讶,她看着燕沄,说道:“弋儿没告诉你吗——我确实身体不太好,恐怕活不久了。”
燕沄有一瞬间怔愣,她手攥紧着了衣服,去看端木弋。光照打在端木弋的脸上,燕沄看着她低垂眉眼,没有回视她。
她和柳似兰聊了好一会,直到柳似兰显得有些疲惫,她和端木弋才离开。
回到端木弋的庭院後,她本来想对端木弋说什麽,却还是什麽也没说。
原来,之所以回到沐叶,是因为端木夫人的身体状况已经变得很差,不久于人世。
其实她早就该察觉到什麽,因为端木弋最近兴致不高。
由于她兴致不高,加上燕沄莫名被软禁,心情也不会好,两人的关系一度变得非常僵硬——虽然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燕沄在没事找事。有时候还会把端木弋气得和她吵起来,然後燕沄变得更生气。
她不告诉她端木夫人病榻在卧或许是因为她难以接受,但她不能理解为什麽她要一直软禁着她,不让她出去。
阳光亮晃晃的,却是照在了一个落寞的人身上,她还是心疼了,说道:“对不起。”
“我再也不和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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