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七月,燕沄随端木弋去了沐叶。
她们并没有直接去端木府。端木弋先去交代了一些事务,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端木弋都不在,本该由她完成的事情被别人接替过去。现在她回沐叶,有很多事都需要继续由她完成。
她被端木弋牵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等她交代完,才过来带她一起走。
端木弋带着她回端木府,尽管挑的一些人少的路径,但不免还是被人看到。
那些人都往这边看了看,虽然目光没有多做停留。
他们的目光让燕沄有些不自在,不一会,端木弋给她戴上了面纱。
“你居然带了面纱?”燕沄小声问道。
端木弋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多说什麽,继续牵着她走。
“燕沄!”
燕沄被人叫住,她侧首往右边看,可是端木弋为了不让别人看她,把她挡住,她现在也看不清叫住她的人是谁。
“燕沄姑娘,”端木弋终于转身,燕沄看到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听说你们碧水云轻的剑法很是精妙,你是当时戈大人座下最宠爱的弟子,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她的话说的很大声,很多人都被吸引过来。
燕沄去看身旁的端木弋,端木弋也看着她,手环住燕沄的肩。
端木弋没说什麽,燕沄莫名从她眼中看到了期待,想想那女子也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下耍花招,燕沄应了下来。
周围的衆人为她们圈出一块空地。
那女子行一礼:“兰枝。”
没等燕沄回礼,兰枝就狡黠一笑,直接展开了攻势。燕沄微微侧身躲开,她召出鱼沉剑,由于剑风凌厉了一些,端木弋刚给她带上的面纱从她脸上滑落。
如她所愿,燕沄用碧水云轻的剑法与她对打。碧水云轻的剑法被她使的流畅如水,她本身有很多支鱼沉剑,如今一一召出,让人眼花缭乱。
兰枝没有还手的馀地,只能一直拆招和躲避。
鱼沉剑在燕沄使剑法时折了好几支,掉落在地上。
鱼沉剑在她这里,真的是越用越少了。这些年不知道碧水云轻有没有改进鱼沉剑,这个想法从燕沄脑海里飘过。
当兰枝第十次没有接住剑招时,燕沄的剑停在了她身前,最後放下。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和喝彩声。兰枝对她咧嘴笑了笑,说了一句幸会。
燕沄对周围嘈杂的声音置之不理,她走出被围着的圈子,走到端木弋身边,她拉着端木弋,正要对她炫耀地一笑,就又听到有人喊她。
“燕沄!”
她转身望去,是一个穿青色衣衫的少年。听他刚才那口气,燕沄以为自己遇上麻烦了。她想道,就算是看在端木弋的份上,也不要这麽明目张胆地找她麻烦吧。
衆人的目光在两边徘徊。
结果就听少年道:“你敢不敢像当年在梨花会的酒宴上一样,再次亲吻少主。”
她和端木弋之间的许多往事,从她们的流言开始时,就像碎片一样满天飞,燕沄有时候自己都能听一耳朵被传的面目全非的事。
当时梨花会的酒宴上发生了什麽,她已经不记得了,後来才知道有这件事。
少年补充道:“我是说,在我们面前。”他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犹如在下战书。
虽然燕沄觉得少年的要求很无理,但她还是放大了声音,骄傲着说:“这有什麽不敢的。”
她笑容满面,勾住端木弋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可比刚才她赢了剑还喊得有劲!端木氏难道就收了这麽一群八卦的弟子,燕沄想。
她正要重新去看那少年,猝不及防被端木弋扶着脸,咬住了嘴唇。端木弋侧首替她挡住人群的视线,亲吻她。
欢呼一声高过一声,渐渐淹没了两人。
她们很快分开,没有像平常一般,吻的热烈又绵长。
人群再次嘈杂起来,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麽,又吵又乱。端木弋在她耳边轻轻地笑,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直达燕沄的耳畔。
“调皮。”
衆人的声音这才在她耳边清晰起来。
“天长地久!”
“朝朝暮暮!”
“永无尽期!”
……
直到她们转过拐角,声音才消下去。
人少了下来,端木弋又凑在她耳边说:“你脸红了。”
燕沄觉得她是在调戏自己,但还是认真地胡诌道:“是刚才比剑累的,而且天气又热。”
她迁怒道:“而且你不要凑在我耳边说话,很热的!”
回沐叶後,端木弋每天都有事可忙,大多数时间都是燕沄自己待在院子里乘凉吹风,拨弄她的箜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