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息映说道:“燕沄,你是当年拿清影之人的女儿吧?我们很少丶很少能见到北域的人。”
燕沄看着白息映的眼神,白息映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什麽东西。相比韩万方表露出来的恶意,白息映有一种只是来完成任务的感觉。燕沄知道,对白息映来说,杀她这件事是绝对正义的。
雾气虽然在一点一点消散,但她的境况没有好分毫。
眼看着韩万方就要动手了,燕沄召出一把剑。
谁知道韩万方看着她的剑笑了:“一把普通的剑。”
忽然有一个身影冲到她的面前,把她遮住:
“不许杀她。”
“嗯?”韩万方道,“叛徒?”
挡在燕沄前面的,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子。她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她救过我,是我的恩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要解决的竟是燕沄,要不然我死也不会跟着来的。”
长剑刺穿身体呲的声音就从她面前传来,挡在她面前的女子应声倒下了。
“碍事。”
燕沄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保护她的人倒在了地上,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女子。她根本想不起那人是谁。
虽然她早已身败名裂,但她还是希望有人想起她的时候会觉得她是一个好人。她并不像其他的人一样,好事不留名名,她偶尔助人为乐,别人问她姓名时她都会好好回答。
多年以後,人们提到她,就会像书院里的人写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如今,她看到她帮助过的人为她而死,难道她每留下一次名字,都是一场罪孽吗?
不成文的规定,果然应该遵守。
她又难受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她用手撑着树。内力损失过多加上不久前归还夜云轻受的内伤让她现在如被细密的针扎一般疼痛和无力。
“啧啧,”韩万方道,“你这副样子装出来可让我舍不得杀你了。要不把你抓回去,囚禁起来。”
他哈哈一笑:“就像当初你娘和戈妄一样,你也不是纯粹的北域之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的多。当时连我都以为那些只是流言罢了,现在想来,应当就是真的,戈妄还真是道貌岸然。把你抓回去给我们生孩子罢……”
燕沄瞥见韩万方□□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她咬着牙,由于太用力,手指在树上划出血痕。
为什麽人们总爱相互摧残,为什麽人间充满了倾轧,简直没完没了。
她嘶吼出来:“我杀了你们……”
没想到下一刻她就吐了一口血,败了阵。
韩万方笑得更嚣张了。
“哈哈哈哈……我不想杀你了,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去,然後生下一堆内力强大的小孩儿也不错。”
这时,一声冷笑突兀地传过来,更冷厉的话音随後而至。
“想抓人?”来人说起话来就像拨动了琴弦一般,流畅清泠的琴音回荡在衆人耳畔,“那你可挑错地方了。尤其是还在我的场子抓我的人。”
煞风景的是,琴音不是衆人所喜爱的舒缓优雅的曲调,而是铮铮作响,声声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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