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肩膀以反常的角度向上耸起。
左臂的尺骨已经完全错位拉长。
不能等了。再拖三秒,这身七岁的童装就会被彻底撑破。
必须打断他的审问。
她伸手摸向裤兜。
发烫的太阳神鸟骨片就在指尖。
“你平时吃的糖……”陆宴往前逼近一步。战术手电的光直打在苏棠脸上。
苏棠没有后退。她抓起骨片,对准陆宴的胸口,用力砸了过去。
赌一把。
骨片脱手的刹那,内部的高维抗体被激活。陆宴抬手去挡。手指刚碰到那块古旧的骨片,胸口跟着向内一收。
古蜀神经毒素顺着血液逆流,和抗体的能量剧烈相撞。
这滋味不好受。
陆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喊。
高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前倾,单膝重重砸在钛合金地板上。
视线被白芒剥夺,紧接着变成全黑。
神经失明。
他撑住地面,左手按住眼部神经的位置,呼吸又重又急。
这老狐狸阴沟里翻船。陆宴咬紧牙关,被一个小丫头算计的恼怒直接冲上头顶。
“苏棠!”他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透着杀气。
苏棠顾不上回答,转身就跑。
骨架拔高的速度在加快。衣服布料发出崩线声。
要爆衣了。
右前方五米,是温室的液氮循环总控管线。
必须把温度降下来。用极低温度锁死细胞的活跃度。
苏棠扑向管道。双手抱住金属阀门。
七岁的体型咬合力根本不够。她张开嘴,对准高压阀门的脆弱连接处,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下。牙龈渗出鲜血,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这具童年身体太弱了。
苏棠急得发狠,直接用刚长出的尖锐骨茬顶住阀门边缘,用力一别。
咔哒。
金属断裂。
白色的液氮雾气喷射而出。
零下近两百度的极度寒冷淹没全身。
细胞重组被这股极寒硬生生逼停。骨骼生长的痛楚被冻结,体型稳稳停在七岁的高度。
体温快速下降,苏棠趴在冰面上直喘气。
这招险棋走通了。马甲保住了。
“滋——”
高压管道还在向外喷射液氮。
皮靴踩在结冰的地砖上。
陆宴站了起来。
这小矮子搞出这么大动静,是想自杀吗。
他双眼没有聚焦,闭着眼。头却转向液氮泄漏的方向。
危险。那里的温度足以把一个人冻成粉末。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陆宴跨过一地的实验器材废墟。五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两秒。
伸手穿透浓密的液氮白雾,一把扣住苏棠的腰。将她从极寒的喷射口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