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太子府,太子遇刺,刺客冲着她去。。。。。。
“姑娘?”江瑶再唤了她一声。
“啊?我,我,我叫清舒。”她慌张道。
“清舒姑娘,方才我们的谈话你听到了,想必你也明白了你自己如今的处境了吧。”
清舒额头上缓缓冒出冷汗,“你们为什麽要救我?你们又是谁?方才我一路走来,他没有蒙我的眼睛,我瞧着这个位置是将军府的方位,你们。。。。。。你们是。。。。。。”她咽了咽口水。
江瑶勾了勾嘴角,这姑娘是个聪明人。
“姑娘,你在太子府能跟着另一个姑娘走,想必心里面是有计较的。”
“我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她冷汗直冒。
“很好,我不需要姑娘知道什麽,姑娘只需要保全自身即可,待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我就会放姑娘走。”说完她转过头,“李苇,把她带下去休息吧。”
李苇点点头,他走到清舒身旁,有礼道:“清舒姑娘,请。”
清舒诧异的看着江瑶,就这样了?她还以为她们抓她是想知道别的什麽东西。
“清舒姑娘是还有别的问题吗?”江瑶问道。
清舒回过神,“没。。。。。。没有。”说完她转过身便跟着李苇走了。
待二人都走後,江衔将佩剑取下坐了下来,“你觉得巧在何处?”
江瑶也坐了下来,“这刺客好巧不巧,偏偏就在北月将人药倒,大哥将人带走时来了,既没有撞上带着清舒姑娘走的北月,也没有撞上蹲在外面的大哥,你说巧不巧?”
“如若是九皇子,白日里太子带回清舒,晚上他迫不及待的动手倒也说的过去。但在太子府动手,如若太子府不是事先被药倒了大半的人,那铜墙铁壁,是不可能闯进去的。九皇子行事,倒也没有这般蠢。”
“是没有这般蠢,但如若他提前知晓了呢?”江瑶反问道。
“如若提前知晓,那便更没有必要了。人已带出来,对他已没有威胁,反而,太子府遇刺一事被闹大,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有人,想浑水摸鱼。”
二人对视一眼,“将军府,出内鬼了。”他们同时出声道。
江衔眯了眯眼睛,浑身释放着杀意。
江瑶心下一凝,这个内鬼,不管是谁,江衔第一个怀疑的,一定是李苇。
“江瑶,这件事知道的,就这些人,他们都是我的亲信。”他声音冷若寒霜,“事已至此,你还信他吗?”他质问道。
江瑶手一抖,下意识反应道:“不可能是他。”
“江瑶!”江衔猛地站起来怒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江衔从来没有这样气过,他真的怀疑江瑶从头到尾是不是脑子从来没好过,从前喜欢太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如今遇上了那个太监也是如此。
江瑶叹了一口气,“大哥冷静些。”
江衔眉头拧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似的,“该谁冷静?”他语气冰冷,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的火气。此事谁都看的明白,那太监分分明明的不安好心,可偏偏江瑶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非信他不可。
“我只觉得他没那麽蠢,他若真这样做了,与暴露自己有什麽区别?这麽简单的道理,他想不明白吗?这将军府,如今就他一个从宫内进来的。”江瑶背靠着座椅,语气淡淡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你看看你自己,他如今想要的效果不是正达到了?江瑶,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江衔气压越来越低。
“没有证据,就别下定论。”江瑶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冷意。
“好,没有证据,我们就找证据。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江瑶,你最好先留些防备。”他了站起来,“哐当”一声拿起佩剑,冷气十足的离开,留下江瑶一人。
她扶着额头,闭了闭眼睛,不知是不是没睡好,总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快,有些惊慌。她手指放在桌子上,轻微的蜷缩,似有些不安的用食指摩擦着桌子。
若一开始是个局,那麽他是怎麽做到让她把他带回来的?又是为什麽要苦心追到璃县用命救她?若只是演戏,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江瑶猛地睁开眼睛,“不是。”她无声吐出两个字。
一个人可以做一切用来撒谎,用来骗人,但唯独眼睛,永远也骗不了人。她与他无数次的对视,瞳孔都是干净的,都是真心的,她不会认错,她不该怀疑他。
江瑶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反胃感涌上来,她在做什麽?她眉头紧皱的闭上眼睛,手掌张开卡在太阳穴上,迅速的呼吸想压制这股恶心感。
江瑶,他做了这麽多,为了你甚至不要命,你怎麽能怀疑他?
门外,一道影子被刚出来的太阳映照在门槛下,江瑶闭着眼,没看到方才即将跨进来的那道身影。
李苇躲在门後面,倾斜着身躯将全身的重量靠在门上,他完全失去了支撑力,连手指都无力的垂落着,此时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只觉得更加冰凉。
他渐渐蹲下身,将自己埋在膝盖里。没有办法,一直都没有办法,不管他做什麽,都没有办法,一生都是这样的。 他嘴角慢慢勾出一个微笑,然後渐渐擡起头看着清晨出来的阳光。
他无声道:“没关系的,李苇,什麽都没有关系的,你总是该知足的,已经很好了,已经够了。”他笑了笑,撑起冰冷的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江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外面轻声道:“出太阳了。”她起身走了出来,微风拂过,带着丝丝暖意,如今的时节,快入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