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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灵谷筑基（第1页）

那片山谷被贾赦命名为“灵谷”。

名字是芒起的，贾赦觉得贴切，就用了。从营地到灵谷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中间隔着一道低矮的丘陵和一片稀疏的松林，地势隐蔽，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谷口。谷口被两块天然的巨岩夹成一条窄缝，只容两人并行，是易守难攻的地形。

贾赦在灵谷开工的第一天，只带了岩锤和五个壮劳力。

他们先清理了谷底的杂木和碎石，将那条温热的小溪两侧整理出两片平坦的空地。溪水温度常年保持在温热不烫的程度，喝起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比营地附近的水源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贾赦沿着溪流上下走了一遍，确认了灵气最浓的几个点位，用木桩插在溪边作为标记。

第一项工程是建造一个固定的淬体场所。

贾赦让岩锤带人在溪流上游一处灵气最浓的浅滩上挖出一个半人深的石坑，坑底和四壁用溪中捡来的卵石铺砌，缝隙中用碾碎的兽骨粉和黏土填充压实。石坑的底部留了一个小孔与溪水连通，让温热的溪水能缓缓渗入坑中，保持坑内常年温润。

然后他取出了最后一点从沼泽台地刮来的晶体粉末——他刻意留了一小份没有用于淬体——将它们均匀地撒在石坑底部的卵石缝隙中。那些晶体粉末遇水之后缓缓溶解，释放出浓缩的灵气，被卵石和骨粉黏土层吸附固定，形成了一层微弱的灵气释放层。

这个石坑就成了一个可以持续提供灵气淬体环境的“灵池”。虽然效果远不如直接服用灵材或浸泡在台地附近的水中，但它胜在稳定持久，可以供多人同时使用，而且不需要消耗额外的灵材储备。

贾赦让第一批八名新猎手轮流进入灵池浸泡，每人每天半个时辰。八个人第一次坐进石坑时，温热的溪水没过腰腹，灵气从四面八方渗入经脉，那种舒适感让他们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贾赦站在坑边观察每个人的反应，随时调整浸泡时长和灵气引导方式。

三天之后，八名新猎手中的第五个成功引气入体。到了第七天，第八个也跨过了门槛。至此，烈山部的核心战力扩充到了二十五人，其中芒、蕨、岩锤三人为最高战力，其余二十二人都达到了基础的引气入体水平。

灵谷的第二项工程是建造简易的住所和储物设施。贾赦规划了谷底溪流两侧的空间，用木桩和兽皮搭起了几座低矮的棚屋，足够十几个人同时居住。他又在谷口内侧挖了一个地窖，用于储存灵材和食物。地窖的位置选在灵气汇聚的节点上，可以缓慢滋养储存其中的兽骨和浆果粉末，延长灵材的保质期并提升其品质。

到了入冬后的第三个月，灵谷已经初具规模。

这天傍晚，贾赦独自坐在灵谷深处的一块大石上，闭目感知着整条山谷的灵气流动。他的感知力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淬炼，已经能覆盖谷内的大部分区域，清晰地“看到”灵气从四面八方向谷底汇聚，沿着溪流形成一条稳定的灵气带。

那层附着在他右掌上的膜也在持续生长。它已经覆盖了整条右臂，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肩头，表面的光泽由暗红转为与肤色相近的浅褐，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的功能在持续增强——右臂的力量、灵气凝聚效率、暗劲穿透力都远超左臂，而且它还在缓慢地向胸口方向蔓延。

贾赦不确定那层膜最终会扩散到什么程度，但目前来看，它带来的全是正向的提升。

就在他准备起身返回营地时，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从谷底深处传来。

那震动不同于地震或地热波动，频率极低，节奏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声从地底深处向上渗透。贾赦将手掌按在脚下的岩石上，仔细感知震动的来源方向。那声音从灵谷底部偏北的位置传来，越往深处越清晰，像是在岩石层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腔。

他蹲在溪边，将感知沿着溪水向下延伸。温热的溪水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那气息和沼泽、深坑两处地方的地热味道如出一辙。

这条溪流的源头，和那两颗头颅共享着同一套地热系统。

贾赦收回手掌，眉头微微皱起。灵谷的灵气之所以浓郁稳定，很可能正是因为地底深处有热力通道经过，将地热能量转化为灵气向上散发。这条通道与沼泽和深坑相连，意味着灵谷的位置虽然隐蔽，但它与那两个东西之间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纽带。

如果那两颗头颅中的任何一个感知到了灵谷的存在，它们很可能会被这里浓郁的灵气吸引过来。

这个风险他必须提前考虑。

当晚他回到营地后，将芒、蕨、岩锤三人叫到一起，把灵谷地底热力通道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灵谷不能作为唯一的据点。”贾赦说，“它离沼泽和深坑都太近了，地下又是连通的。如果那两个东西恢复过来，很可能会顺着热力通道找到灵谷。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备用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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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想了想：“南面。我们之前巡逻到南面的时候，看到过一片丘陵地带，地势高，离水源也近。那边的灵气浓度虽然不如灵谷，但胜在离沼泽和深坑都远，不在热力通道的延伸方向上。”

“带我去看。”贾赦说。

第二天，芒带着贾赦和蕨往南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抵达了那片丘陵地带。这里地势起伏平缓，大大小小的土丘连绵成片，丘间的谷地里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野果树。一条清澈的溪流从东面的山涧流下来，穿过整片丘陵，水量充沛。

贾赦在丘陵中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了其中最高的一座土丘作为据点位置。那座土丘顶部平坦开阔，三面是缓坡，一面是陡峭的断崖，视野极好，能看到周围数里的动静。土丘下方的溪流提供了充足的水源，周围的灌木丛中野果和猎物都不缺。

“就这里。”贾赦站在土丘顶上，环顾四周，“叫南丘。灵谷作为修炼据点，南丘作为备用营地和撤退点。两边同时建设，互为犄角。”

从那天起，烈山部开始了双据点运营。灵谷负责日常训练和灵气淬体，南丘负责居住和防御。两个据点之间保持着半天的路程，中间设了三处隐蔽的物资中转点，确保任何一边遇到袭击时另一边能及时策应。

日子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过得飞快。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山林间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烈山部的人口稳定在一百五十人左右，二十五名核心猎手的实力比入冬前整体提升了一大截。芒、蕨、岩锤三人的暗劲巅峰已经彻底稳固，灵气外放护罩也能在实战中自如运用。

而贾赦自己，在这几个月里完成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异种灵气与那层膜的融合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那层膜已经覆盖了他的整个右半身，从右臂延伸到右胸和右肋，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泽，仿佛在他的皮肤下面嵌了一层天然的甲胄。他的右半身力量、防御和灵气凝聚效率都远超左半身，整体战力比入冬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第二，他摸索出了那层膜的一种新用法。当他将灵气全力灌入右半身的膜层时，那层膜会瞬间膨胀，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带有鳞片纹理的灵气甲壳。甲壳的硬度和韧性远超普通的灵气护罩，能抵挡极端的物理冲击和灵气侵蚀。他给这个状态起了个名字——鳞甲态。

鳞甲态维持的时间有限，全力催动下只能持续数十息，过后膜层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萎靡期。但在这数十息内，他的防御和爆发力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他站在南丘顶上的月光中，右半身的暗金色鳞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光。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距离那东西下次下山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这一次，他的准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