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深压低声音挂了外套,到客厅一看,时舟已经搂着抱枕,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看到这一幕,他周身低压逐渐散去,不由失笑。
他走过去,先是摸了下时舟睡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见人没醒,又俯下身,撑着沙发靠背,轻轻将他怀里的抱枕抽了出来。
可惜抽到一半时舟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问:“深哥?”
“。。。。。。几点了。”
柏深干脆叫智能管家把玄关的灯关掉,只留床边的一小盏台灯。
他用气音道:“没事,接着睡吧。”
时舟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就要起来上床。
他刚一站起来,柏深就蹲下,把他从小腿上搂着站了起来,接着小臂肌肉发力,叫时舟大腿坐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搂在他的背后,叫时舟靠在他的胸前——
从远处看,两人的体型差十分明显,跟抱小孩似得。
时舟立马就有点醒了!
“没事,睡你的。”柏深的神色在几乎于无的灯光下看的不甚清楚,声音却很温柔,“要你等我,辛苦了。”
时舟摇了下头,从他怀里溜下来,迷瞪着歪歪斜斜的跑到床边,一掀开被子立马躺平了。
全程估计连五秒都没用到。
柏深似乎是叹了口气,他边走边摘掉腕表,脱掉衬衣和西装裤,只留一条黑色平角,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柜子里的睡衣换上,走到床边,看了时舟的睡颜几秒,
“舟舟,换睡衣。”
时舟不耐烦的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好吵。
柏深又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一年的还要多,
“。。。。。。。”
虽然今天是他和时舟共度一室,但是在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捣乱下,他俩基本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好不好?”
时舟被烦的不行,勉强认出眼前人是他信任又崇拜的深哥,“xx星xx街xx小区。。。。。。”
话说到一半,就又睡了过去,还刻意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柏深,表明自己坚决不受打扰的态度。
柏深只好跨过他睡到里面,见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可能是感觉有些痒,时不时的动一下,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帮他细细把脸颊上的发丝拂去,这才关了灯,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时舟醒来的时候发现榻榻米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屋内好像变得空荡了一些,深哥走了呢。
相处了这些天,时舟有点舍不得大家。
他晕头转向的在床上滚了几圈,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床上。
一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不好,他的勤奋人设!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洗漱完刚叫了早饭没吃几口,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就来敲门,
“舟舟,一会张导叫你有点事,你吃完饭记得来啊。”
他和余曼曼的出发时间是早上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