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信以为真,竟不远万里赶了来。
黄蓉心中虽恨,这事却戳破不得。
一戳破,北方汉地千万百姓,只怕要重陷战火。可也不能真和亲。华筝若真嫁了靖哥哥,岂不成了正妻,自己反倒成了侍妾?当真是好生为难。
她想了想,寻思:“眼下只有一个法子,不让她见靖哥哥。她若得知被骗,如何肯干休?必定战火重燃,殃及百姓。也不能让靖哥哥知道她来了。最好是她知难而退。”
心里把易逐云这厮骂了几百遍,又想:“她既让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我不认得她便是。不帮她解穴,她必定恨我。以她的公主脾气,必定愤然离去,如此最好。”
念头至此,翻身上马,领着几名丐帮弟子,纵马回城去了。
华筝哪知她心里这许多弯弯绕绕。见她见死不救,再看此地甚是偏僻,心中不由害怕。眼下自己动弹不得,若有不轨之徒靠近,要想反抗也反抗不得。
这黄蓉竟这般恶毒么?
她心中愤恨,眼珠转了转,打量四周,耳朵细听四下动静。良久,并无人声。心想穴道封得久了,自然会解。
这么一想,心里倒轻松了些。
又过多时,忽听蹄声渐近。
华筝心头一紧,不知来的是男是女、是好是坏,暗暗祷告:“但愿是个好人,顺手替我解了穴道。”
少时,五骑驰近,却是五个道士,骑着青驴,身穿玄袍。
华筝大喜:“既是修道之人,自然多是扶危救困之人。”
只见几个道士勒住缰绳。一人指着华筝道:“这……这好像是蒙古女子啊。”
另一人道:“不会吧,鞑子不是很丑吗?怎么会长这么乖?”
又一人道:“鞑子也不全是丑的。丑的多是男鞑子,他们四处抢些长得乖的女子,生出来的女子,未必全是丑的,乖的也是有的。”
一人道:“倒也在理。”
又一人道:“怎么一动不动的,不会给人点了穴道了吧?”
先一人道:“谁知道?看这打扮,分明就是鞑子女子啊。”
五人七嘴八舌,靠了过来。
一人惊呼一声,道:“定是鞑子女子。”
另一人道:“怎么说?”
那人道:“这穿着就不用说了。这么大个儿,怕是比我还高半个头。格老子的,怎么可能是汉人女子?”
五人大笑起来。
一人道:“鞑子欺负咱们汉人,抢咱们女子。如今有个现成的,咱们也抢回来,岂不是好?”
说着四下打量。
华筝只道是有道之人,谁知这几人竟动了歪心思,心里又怕又急,猛地睁眼,瞪着那几名道士。
那几名道士见她神态威严,微微一愣。一人笑道:“哎哟,妹儿还挺凶的!”
另一人道:“我看这鞑子女也没甚稀奇,倒是旁边那匹马才是宝贝。”
又一人道:“这匹马,起码抵五个美貌女子。”
先一人道:“是啊,这马确是罕有骏马。别说五个美貌女子,十个二十个,也抵得。”
华筝见他们把主意打在坐骑身上,微微松了口气,心想:“这马送你们了,快些带走便是。”
五名道士跃下驴背,走上前来。
一人道:“马给你们,拿去换了美貌女子分了,这鞑子女归我便是。”
华筝见他留着八字须,下巴上一颗黑痣,贼眉鼠眼,好生嫌恶。再看五人都不及自己高大,心想我若动得了,打倒两三个也不难,当下狠狠瞪着几人。
猛听得蹄声大作,一声呼哨,五人吃一惊,退了几步。
华筝见是安宁折返,心中大喜。
安宁纵马上前,喝道:“几个狗道士,干什么?”
五个道士闻言大怒。
那八字须喝道:“你是谁?管得着道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