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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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雨蒙蒙的天色里,两国大丧。葬礼刚完,顾青瓷便立刻回到傅景的身边。
最近一段日子,顾青瓷离她有些远。
她躲在暗处忙着摘清自己。
谋反一事全凭快,密重臣、挑士族、伪假令……如此大的动静,时机一错便难再寻。
她只能在事后,尽量灭干净所有的证据。
抹掉所有蛛丝马迹,才能永远清清白白地陪在傅景左右。
……
侍从说,傅景已有三日未合眼。
顾青瓷思忖着,端了碗她幼时最爱喝的银耳甜枣汤,送进去。
门内静得毫无声响。
香炉寂灭,烛火未燃。
傅景坐在窗边的雕花梨木案桌前,面色映着晦暗的光,一动不动。
余光瞥见顾青瓷进来。
她垂眼,默默地打开置于膝上的盒子。里面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短剑。
顾青瓷轻声问:“稍微吃点东西,好吗?”
傅景没应她。
顾青瓷又问了一遍,
她这才抬起脸,忽然说:“为何,要让我坐上这把龙椅。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黑云压过,遮天蔽日。
窗外微光逐渐黯淡,黑暗将整个屋内包裹了进去。风雨欲来,周围气压瞬间变幻。
顾青瓷看着她,面容平静。
她拧眉似疑惑不解,语气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失望难过。
“是谁教你疑心我的?”
傅景闻言,唇角往下一撇。
她取过素巾,擦短剑。
树梢哗哗晃动,惊雷轰鸣,瓢泼大雨瞬间落起来,一声声清脆地砸在宫殿瓦片上。傅景坐在窗前,飞逝的电光她脸上闪过一瞬青白之色。
那双清澈杏眼,也映着逼人的亮。
顾青瓷叹气,立在她身旁低声耐心道:“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到底是为何教你误会了,等睡醒,姊姊再向你解释。”
傅景低头,专注地擦着手里的银剑。
她顿半晌才道:“南临国无大能,却不缺奇淫巧技。姊姊,你小时候教过我太多东西,其实……每样我都没有忘记过。”
顾青瓷顿时心一凛。
这才记起,她以前同傅景说过,南临国有种野草,用水泡过候的汁液在暗处会发荧光,还能招引萤火虫玩。
她忙沉声说:“以鹅不食草泡过水的汁液,至多微微发亮,不至于让那块令牌如此。”
“但南临国的夜光珠磨粉混在里面便可。”
“星星!”
“不要这样叫我了。”
“……”
傅景语气严厉,面容却平和得过了头:“你的那些影卫,严刑拷问几番,总有那么一两个,耐不住吐露些实话。当然,半真半假的,可他们没料到我也懂南临国的密语……虽不是全懂……但也足够了。”
为这话里的清晰与果决。
顾青瓷猝不及防
。
她不动声色,语气愈加柔和:“星星,这是他们的离间计,你初继位,在朝堂愈是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便愈需仰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