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一半的浴巾将她细长的身体包住,安梂微微走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他微微一愣,视线在她红发上没有办法挪开。
没有完全擦干的身体,湿气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朝他蔓延着,安梂的手顿了顿,“你。。为什麽总是会做出这种出乎人意料的事情。
这样光明正大来找他也好,不畏惧世俗将学校剖析也好,现在对待男人的态度也好,这一切都如此出人意料。
有人伸手抚摸过自己的头发,步非澜微微一颤,随後回答道,“抱歉,对你来说太突兀了
後者没有说话,随後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响起,热气将自己的头发吹了起来,步非澜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少年指尖在她头皮上触摸时留下的触感,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安梂在缓缓地发抖。睛,
深夜,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投射出两个相处柔和的影子,长夜漫漫,寂寞的樱花树在风中瑟瑟发着抖,花瓣被吹落,却明显要比昨天更艳丽了
或许是安梂房间家具太高级的缘故,以及恰到好处的空调温度,步非澜睡得很舒服,,一觉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身上有东西。
目光往下挪了挪,那个原本应该睡在沙发或者地上的男生,此时此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和她靠得极近,几乎就是互相抱着睡觉的姿势,他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耳朵後边,步非澜身体僵了僵。
呼吸很平稳,安梂明显还在睡觉。
深呼吸一口气,步非澜闭眼,转过身去,与安梂面对面对上,仔细观察着这张脸。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打量他,但是如此近距离,说真的还是第一次。
睫毛很长,嗯,辛迪加那家夥睫毛也很长。
鼻梁很挺,但是看着不凌厉,有些温和,跟辛迪加不同,辛迪加的五官都带着锐利而又慑人的感觉,很美,但极具压迫性。
。步非澜又愣了愣,自己这个时候怎麽老是拿辛迪加·慎和安梂作比较!……明明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美少年是安梂!脑子里老是冒出辛迪加·慎!
何况这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款次的啊!
她晃了晃脑袋,对着安梂那张俊美的脸又看了一会,擡腿踹开被子,随後,长腿一劈,直接将安梂棣整个人踹了出去。
长得再好看--还他妈不是半夜偷偷爬老娘的床!
安梂摔倒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明显质感良好的地毯接受了他的重量,随後他迷茫地睁开眼,有些呆滞地看着床上的步非澜。
“你。。。”一大清早踢人做什麽
步非澜坐在床上,身上团着被子,居高临下冲他道,“昨天说我睡床你睡下面,怎麽早上发现你在我床上
安梂想说解释一点什麽,但是不给他打断的时间,步非澜一口气把剩下的话直接说完了,“臭小子想泡我只有老娘撩你们的份,想反过头来吃豆腐,想得美吧!
是你昨天吹着头发睡着了,我把你抱床上结果也忘了就直接睡了。但是安梂没说,看着步非澜的脸,目光有些直。
"看什麽看”步非澜很大方地一撩被子,穿着浴袍跳到地上,发丝微微扬起,她侧身看了眼“今天我就要走了,希望你能记住我们昨天的对话和交流,如果哪天你调整好状还在地上的安梂械,态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想要一个人挑战这个学院,是有些不大可能,但是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少女如此嚣张骄傲地说道,随後拿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行李袋子,将衣服收拾好,转身拉开了安梂械房间的门。
。。。。安梂追在她身後,
“嗯”她转头看他,目光认真而直接,“还有什麽事吗
“我说,等我一段时间,尽快,我会回到学院。
原本想让她等一段时间再走的话语,到了嘴边改成了另外一句解释,安梂看着她白皙的半边脸,抿了抿唇道,“我喊人来送你。
“不必要。
步非澜大步走至二楼的客厅,落地窗依旧如同昨天一样寂寞而又无声地竖立在那里,将窗外一隅天地投射入这栋寂静的房子里,每日每夜,少年坐在这扇落地窗前,似乎无边苍凉而又落寞地重复等待祈求着。
她望着窗外比昨天还要盛放的樱花树,笑了笑,春季也快过去了啊,安梂跟在她身後,见她在“如果哪天你想起来看这棵樱花树了,随时随地来我这里欣落地窗前停住许久,缓缓出声道,赏。
步非澜转身笑了笑,笑容肆意,"“我会记得的,安梂。
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少年并没有跟下来,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目送那道瘦削的背影走至大厅门口,眸光恢复了以往那种辽远又带着点悲哀的空洞,一片漆黑的瞳孔里似乎不见先前的情绪波动,就仿佛步非澜的闯入是一场意外,就好像是一场美丽的童话事故,在他眼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又转而被黑洞吸收。
但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如果有人可以站在自己身边一同对抗这些不公的规则,那麽那个人,一定是步非澜步非澜笑着推门而出的时候,少年眼中最後一丝光芒伴随着门的关上,没入一片黑暗“大清早笑得很开心,昨天晚上和安梂过得很舒服
熟悉邪气的声线传来,步非澜一愣,不远处站着辛迪加·慎,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风衣,裁剪个性的衣领和身後的衣摆随风吹动飘扬着,空气里时不时飘过一瓣樱花,少年站在风中,身边没有别人,他表情冷漠,双腿修长。白色衬衫穿在里面,立领,优雅地打着领结,高大修长的身材很好地撑起了那套风衣,沉默中她望见男人冰冷的眉,淡漠的目,沉沉而又包含着太多意味的神色,
步非澜身上还穿着浴袍,慎便上前,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这样随手却又无比自然地将衣服盖在她肩膀上。
"昨天和他一起睡的有没有发生什麽
男人这麽问着,声音里明显有了不悦,步非澜笑了笑,“还行吧。
步非澜到家的时候,安茉茉的电话打来,那位大小姐一接通就咆哮着。“步非澜!你走了怎麽不和我说一声!我送你!
接。
步非澜用肩膀和半边脸夹着手机,一只手拿着可乐,一只手拉着易拉罐的起子,道,“我有人
又是辛迪加·慎来接你的吗!
“对的,你心爱的慎殿下。”步非澜笑了笑,“开心不开心高兴不高兴!
“你去死吧!”安茉茉在另一端怒吼,“步非澜你去死吧!
步非澜眯着眼,道,“我死过一次了,现在死不了。
“你去死一千次一万次!
“想得美。”步非澜慢悠悠地从厨房出来,正好对上了进来的慎,想到自己之前在厨房和他亲密的事情,步非澜脚步一顿,听筒里安茉茉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