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视频里的,被遗留下的,另一名少女。
擡起头那一刻,少女有一张漂亮到惊人的脸。
任妍妍见了,声音跟着拔尖,“你——还活着?”
不可能……鹿露死了,真的死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已经没了,失血过多,无力回天……
那麽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瞒天过海活下来的……鹿露?
衆人皆惊,而只有阮星潋一脸的淡定,她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知道鹿露为什麽没死的人。
因为她也是这麽过来的。
宋淮予本能摇着头,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他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鹿露为什麽没有死……可是她没死的话,是不是他以後还能再看见活生生的她……
“我当然还活着。”作为对于任妍妍的回复,鹿露站在人群中央,咧嘴笑了笑,“我是来祝你订婚快乐的,宋淮予。”
回忆来袭,过去那些冰冷的现实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最後定格的,是宋淮予抱着任妍妍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这就是她可笑的爱情。
分崩离析,飞灰湮灭。
她说,“我没死,是不是很意外?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如今你还想着立着人设在圈子里获得好名声吗!你和任妍妍不配!”
心口一刺,生怕她说出两年前更多的消息,导致他人设崩塌,宋淮予脸色发白,倒是任妍妍很快转移了话题,“谁救的你?鹿露——这两年你一个女人怎麽活下来?是不是找别的男人——”
听到这个,周围人的议论声也跟着被带偏了方向。
鹿露站在中间,接受着来自四方的眼神打量,那些议论声都在围绕着她展开,而在他们的嘴巴里,她是一个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贱女人。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两年前的她受的委屈,就如同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过一样。
“你既然活着,为什麽不说?”为了转移大家对她说的话的注意力,宋淮予步步紧逼,直接下台来,将任妍妍拦在身後,替她挡住了鹿露的视线,这一行为让鹿露冷笑。
“滚开。”她甚至没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眼神直勾勾看着任妍妍,“别躲在男人身後。”
任妍妍知道她这是在对自己说,红了眼睛,柔弱地问她,“小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这话留给两年前的我去说。”
鹿露不顾宋淮予的阻拦,一步一步往前,“任妍妍,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
“你给我清醒一点!”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迎面而来,刺痛感让鹿露狠狠晃了晃,理智和冲动在脑内疯狂拉扯。
当衆打脸。
周人倒抽一口凉气,连宋淮予都惊了,他眼里写满了错愕,像是不敢相信,做出这一举动的人……是自己。
是他急了吗,生怕鹿露说出两年前……
宋淮予嘴巴张了又闭,想说什麽,却被鹿露打断。
“啪——啪!”
利落的两巴掌,带着犀利的掌风扫过宋淮予的脸颊。
脸上随即就出现了两个对称的巴掌印。
鹿露笑着,眼眶猩红:“人若欺我,双倍奉还!”
人群中看见这一幕的阮星潋倒是跟着鼓掌。
爽!
周围群衆纷纷侧目看她,阮星潋知道鹿露现在孤立无援,她便更要站出来,“干得好!谁知道当年是什麽情况呢!”
鹿露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替自己说话的女人,没想到居然……有人声援自己。
“谢谢你今天赏我这个巴掌。”鹿露更加用力攥紧了手指,“两年不见,这份礼挺大的。怎麽,我是不能过来恭贺你新婚吗,宋淮予。”
宋淮予知道自己动手在先,只能咬着牙,“可你这架势不像是来恭贺,你这是来针对妍妍。两年不见,谁知道你这个疯子会做出什麽!”
疯子,疯子!
他口口声声喊她疯子!
是啊,能亲手将自己的命送到枪口面前,难道配不上疯子两个字吗?
鹿露笑红了眼,“我就是要了她的命,都算轻的!还是说你怕?宋淮予,两年前那场绑架,就是任妍妍主使的!”
“你说话适可而止一点!”
衆人愈发吃惊,温良恭俭让闻名的宋少居然——居然——这样暴怒发脾气?!还是说……真的有掩饰什麽?
鹿露大笑,“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宋淮予的真面目——自私自利残暴无情,宋淮予啊,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最後落得个这麽下场!任妍妍,这两年你睡觉做梦怕是安稳得很吧!一点都不怕我来梦里找你复仇吧!”
宋淮予狠狠一颤,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被鹿露激将法惹急了,边上的任妍妍一看大家的眼神,立刻帮着宋淮予下台阶道,“阿予!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我不要你这样冲动,不要……”
看戏的立刻理解了,原来是为了深爱的未婚妻才这样怒发冲冠,莫非当年,另有隐情?
鹿露的眼睛通红,像是浸满了鲜血,她一字一句,“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为了将你们这对狗男女送下去,宋淮予,这个视频是当年的绑匪拍的,原本还想靠这个视频再来要挟你,只不过被我拿到手了,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