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绾绾的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眸看兄长的眼睛,姣姣的眉眼间裹着的是无地自容,嗫嚅:“皇兄……对不起……”
她知晓如今怎么解释都没用,所以并未和他解释。
陆瑾年堪堪噤声,他未曾责怪她,只是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眸温柔宠溺地能浸出水来:“手怎么这么凉?衣裳上还汗津津的,如今已非盛夏,这样容易着凉,去东暖阁沐个浴,换身衣裳再去赴宴吧,父皇那边不用担心,有皇兄在,皇兄帮绾绾顶着。”
东暖阁是陆瑾年在宫中的寝殿,他政务繁冗无法回府时,便会歇在东暖阁。
听及此,陆绾绾心尖仿佛淌过蜜水似的,又甜又暖,就连秋狝时对他产生的恼意霎时烟消云散,皇兄他从来都没变,他依旧是从前那个把她捧在掌心呵护的哥哥呀!
陆绾绾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眸子可怜地睨向他,娇娇凑到他耳边,轻嗔:“皇兄,今日是绾绾对不起你,皇兄别怪绾绾好吗?”
陆瑾年抬手,指骨敲点在她额间:“下次绾绾再不乖的话,皇兄就要惩罚绾绾了!”
陆绾绾弯了弯杏眸,求饶般软糯撒娇:“不会了,不会了,皇兄放心。”
说罢,他拉着她的小手,往东暖阁走去。
绾绾眼底一闪而过疑虑,只因皇兄今日和秋狝时变了一个人似的,但皇兄在她出嫁前,一直都似今天这般温柔宠溺地待她,是以,陆绾绾没有多想。
保和殿采莲从侧殿的角门溜进正殿,她缩肩垂头,蹑手蹑脚地行至太子妃身旁,用手掩住唇,轻声细语地说:“主子,奴婢亲眼所见,陆绾绾和楼兰国国王在御花园内私会,两人不仅交谈甚久,那楼兰国王似还和陆绾绾交换了信物,两人那模样……奴婢瞧着,绝非初次相见!”
祁墨艳丽的眸子冷了下来,唇角勾起抹讽刺的幅度:“果然是个不安于室的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殿下不成,竟还敢在宫宴之上私会外男!本宫倒要看看,殿下这次还如何护着她!”
采莲不屑的掀了掀唇角,讥俏道:“主子,您可是没看见殿下那怒火中烧的样子呀,殿下当即就把贱人带到东暖阁了,她今日可是有好果子吃了!”
话音甫落,祁墨眼底骤然冷凉下来,心下顿时狠狠一跳,咬牙恨声:“去东暖阁!”
中秋宴已收尾,陆枭的其余妃嫔们也三三两两起身离殿,是以,祁墨此时离席并不算突兀。
她方听采莲道陆瑾年把那贱人带去了东暖阁,便浑身寒毛倒竖,陆瑾年从未带任何一位姬妾去过东暖阁,哪怕她大喜那日洞房花烛夜,陆瑾年也未把她带去东暖阁,那时陆瑾年还不是太子,也未在宫外建府邸。
一个可怖的猜想在祁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绝不允许如此恶心的事发生!
东暖阁陆瑾年拉着绾绾进了寝殿,高无庸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净室温泉池内水汽氤氲,寝殿内翡翠香炉中点着熏香,袅袅白烟缭绕,床榻边燃着红烛,夜色葳蕤,烛泪开成一朵红云堆积的牡丹,床帐内馨暖馥郁。
此情此景,陆绾绾心中瘆了下,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陆瑾年推开净室的门,扬声唤道:“高无庸!”
在殿外等候多时的高无庸立时推门而入,躬身道:“殿下,奴才在!”
陆瑾年眯了眯眼眸,眸色若有似无地暗了暗:“守着东暖阁的大门,莫要让任何人进入!”
高无庸心头一凛,立时会意:“诺,奴才遵命!”
话音甫落,一股寒意从陆绾绾的脚下升起,她霎时如坠冰窟,寒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逃,可高无庸已然从外头把门闩住。她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倘若只是简单的沐浴换身衣裳,何故要把门死死闩住,何故不让任何人进来?何故要在寝殿染着红烛?
皇兄,他想作甚?
他是想今日强要了她吗?
所以,之前他给她的温柔和宠溺,都只是为了骗她上钩?他知道她抗拒他,不愿和他有肌肤之亲,所以他方才利用了她的愧疚,算计了她不忍拒绝他,把她带到东暖阁,就是为了强占她?
陆绾绾脸上骤然褪尽了血色,唇色亦熬得惨白,她想拔腿就逃,可腿却使不上力,身子骨飘飘然的,仿若被剔了骨头。
有若有似无的幽香飘入她鼻息,那香气馥郁勾人,她身体隐隐地燥热起来,心口痒痒的,似是被无数的小虫子啮噬着,汗水染了亵衣,连面颊都飘上抹嫣红,那种绵密又热烈的躁动让她呼吸愈发急促。
那香炉中的香有问题!
她抬手扶住身旁的桌案,伸出的手指在空中摇摇欲坠,眸中神色晦涩难辨:“皇兄!你要做什么?”
陆瑾年眯了眯眸,墨黑的眸中氤氲着柔情,似笑非笑:“绾绾以为皇兄看不出来吗?你自赴京都投奔皇兄以来,何故要对着我柔情蜜意?”
陆绾绾面色蓦然一僵,皇兄竟知道她别有用心,又听他道:“孤不管绾绾想借孤的势作何,孤当然能如你所愿,可绾绾,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不是吗?”
陆绾绾咬唇,湿漉漉的杏眸望着他,忍泪道:“皇兄,绾绾可以掏空心思地哄着你,取悦你,这难道不够吗?你还想怎样?”
话落,她的脚愈发软了,腰肢弯折下去,脚步一个趔趄,作势要桌案上倒去,他顺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滚烫的怀中带。
“我的傻绾绾,你应该知道,我是个贪心的人,仅仅是哄我取悦我,又怎会够?”
他俯身凑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地说完剩下的话:“孤要绾绾的身子,孤要绾绾成为孤的女人,孤要把绾绾心头的那抹灰扫清殆尽,孤才会愿意心甘情愿地让你借势!”
说罢,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净室走去。
陆绾绾浑身无力地瘫在他的臂弯里,从她的眼里,可以望见皇兄清俊如画的眉眼,俊朗挺拔的鼻,饱满蛊惑的唇,这张秀逸俊美的脸,她看了整整十五载,她依稀记得,三岁那年,母妃因身染重疾把她托付给皇兄。
她鼻尖发酸,失声喃喃:“皇兄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一手养大绾绾呀!你是绾绾最敬爱的兄长,我们是最亲的兄妹呀,妹妹怎么能成为哥哥的女人?”
陆瑾年眉眼神色倏然寡淡了下来:“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绾绾。半夜三更爬上皇兄床榻的不是你吗?这又算什么兄妹?故意把茶水倒载皇兄身上,又温柔小意地给皇兄擦拭,如此暧昧的位置,绾绾就没想过后果吗?既然决定招惹孤,那你就得成为孤的女人,又岂有你想逃就逃的道理?”
陆瑾年腾出一只手推开净室的门,把她放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就听她带着哭腔哀求道:“皇兄,绾绾已经有顾郎了,顾郎才是绾绾的夫君,求皇兄放过绾绾好不好?皇兄是绾绾最敬重的人呀,皇兄真的不顾忌往日的情谊吗?”
他恍若未闻,大掌开始解她的襟扣,犹似不信地问:“顾淮序的尸骨都凉透了,绾绾二九年华,你是想为他守一辈子吗?难道绾绾这辈子都不想有男人了?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你能忍得了一辈子吗?”
陆绾绾顿时冷汗如瀑,可奈何不了身子愈来愈热,愈来愈软,她想扑腾却完全使不上力,张口只剩嘤嘤的呜咽声:“皇兄,不要!那样是乱。伦,会遭天谴的,父皇至今仍未公布绾绾的身世,他们都以为我俩是亲兄妹,一旦事情败露,皇兄你不怕被天下人唾弃耻笑吗?”
陆瑾年微眯眼,堪堪哑声。
少顷,她的纱裙轻飘飘地掉在地上,而后掉落的是男人的冕服,少女未着寸缕地躺在榻上,肌肤如雪,丰腴有致,青丝如墨如缎,凌乱地顺着香肩披散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