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打扮,活脱脱是古装剧里元朝法师的模样。
脖子上、手腕上,串的全是骷髅头念珠,颗颗乌亮。
再细看——
打头阵的、吹号的、举幡的……全是骨头架子!
队伍四角,还有四只小骷髅抬着一口大陶瓮。
瓮里盛的不是酒,是半凝固的黑血。
血里泡着几具小孩尸体,肿胀绿,皮肉脱落,苍蝇嗡嗡围成圈。
这些小骷髅,个头不到一米,瘦得只剩骨架,瞧着跟侏儒似的。
唯独中间那个,坐在软轿上,高得离谱——足有六七米!
破烂法袍裹不住身子,肋骨一根根支棱着。
两条青蛇在它鼻孔里钻进钻出,眼睛里烧着两簇猩红火苗。
周身飘着断断续续的诵经声,听得人头皮麻。
右手垂着,拎个嘎巴拉碗——一看就是人脑壳改的,镶金嵌银,里面盛着暗红色黏液。
时不时,一条肥嘟嘟的白蛆就“啪嗒”掉出来。
左手吊着个孩童颅骨,牙床咧开,像在笑。
宫新年脑子里“叮”一下,想起之前带路的熟苗说过
元朝那会儿,国师派人来三十六寨里的升仙寨办大事,结果全没回来……
这群玩意儿,八成就是当年死在这儿的法师?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响起齐刷刷的吆喝声——
“唵嘛呢叭咪吽!”
一排排骷髅“噗通”跪倒,跟着吹螺的节奏,磕头拜佛,声音又尖又哑。
“嗯?”
软轿猛地停住。
一阵冷风吹开轿帘,那只大骷髅缓缓转动眼窝,两团红火直勾勾盯向宫新年站的位置。
宫新年手刚摸上腰间匕,准备先制人——
后头密林里,又传来“哐啷、哐啷”的声响。
像是铁链拖地,又像是镣铐晃荡,沉闷又刺耳。
一听这动静,所有骷髅法师全都僵住,齐刷刷扭头,望向声音来的方向。
那边,果然走出另一拨骨头人。
头倒是不少,乌黑浓密,哪怕皮肉早烂光了,根还牢牢扎在骷髅头上,还规规矩矩裹着方巾。
读书人?道士?
宫新年眯起眼——
是道士。
尸骨上还挂着褪色的道袍,袖口绣着歪斜的八卦纹。
最扎眼的是手脚脚踝锁着粗铁镣,手腕拷着锈迹斑斑的链子,活脱脱一群戴罪的囚徒。
这群道士骷髅一露面,看见前面那帮法师,当场仰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