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拳风未至,地面先炸,一圈冲击波炸开,尘土翻腾三丈高。
砰砰砰!
鬼姥爷硬接了三拳,整条手臂都震得麻,人连退七八步,脚底犁出两道深沟。
他低头一看,双手血肉模糊,掌心焦黑,皮肉翻卷,骨头都露了半截。
可还没等他喘气,血刚冒出来,就被周身的高温“哧”地蒸干,化成一团腥红雾气,绕着他不停打转。
嗡——!
宫新年的胸口像开了个锅炉,热浪一波接一波往外炸,跟他那团红光撞在一起,整片空间都跟着烫。
黑光顶不住了,节节败退,被红浪一点一点吞没,像墨汁掉进开水里,全染红了。
爆裂拳轰然炸开,压缩到极限的空气在高温下彻底失控,爆出恐怖的冲击力。
鬼姥爷身上喷出的黑焰,才刚冒出头,就被红光压得死死的,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轰——!
气浪如飓风扫地,吹得人睁不开眼。
鬼姥爷只觉得,自己挡的不是拳头,是拦洪大坝的缺口。
那一瞬间,堤坝崩了。
洪水决堤——
倾盆、狂涌、撕裂天地!
他喉咙一紧,胸口像被铁锤夯了三下,喘不上气。
整个人像被抛进洪流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烟尘缓缓落下,鬼姥爷半跪在地,浑身皮开肉绽,血迹斑斑,衣衫焦烂,连头都被燎秃了一半。
嘴角还在淌血,可人没倒。
但他身体已经快散架了,内脏都在抽筋,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骨头。
唰——!
一股滚烫热浪猛然炸开,吹散了最后一层灰土。
嗡——!
鬼姥爷浑身颤,猛地仰头,一缕幽森黑焰从他七窍钻出,瞬间汇聚成一道擎天黑柱,直捅天穹。
黑暗,如潮水般从他体内翻涌而出,聚在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是黑甲,是铁刺,是活物!
层层叠叠的阴影凝成一只巨大手掌,覆满鳞甲,獠牙外露,像地狱爬出来的魔爪。
隐约间,一滴血,从那黑甲缝隙里渗出来。
不是红的。
是黑中带红,黏稠如沥青,腥得苦。
恨、怒、杀、贪、怨、恐、绝望……
全在那滴血里。
鬼姥爷却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笑得浑身抖。
他吸了这口血气,像干渴十年的酒鬼灌下头一口烈酒,舒坦得想哭。
无数黑烟从他毛孔里往外钻,呼呼作响,卷起狂暴风暴。
那不是简单的磁场,是生与死的拉锯,是正与邪的纠缠,看一眼就让人脑子晕,灵魂颤。
他的脸,一秒换一副表情。
喜悦、惊恐、暴怒、悲恸、狂喜、绝望……全都堆在一张脸上,像鬼市上挂满的哭笑面具,一眨眼就换一遍。
噗嗤——!
血焰轰然燃起!
力量暴涨,直冲顶点!
黑火在他身周盘旋,把他围成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那双眼睛,先是混沌一片,下一秒——红得滴血!
暴虐、残忍、疯癫……全涌了出来。
连宫新年的火光,都被这股邪气压得忽明忽暗,像快熄的蜡烛,烧得颤巍巍,却死活不灭。
人有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