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气,没心跳,连体温都像被抽干了。
站在他旁边,你连皮肤都会麻,像是掉进冰窖里,还被泼了雪水。
但宫新年心里门儿清——
这鬼衙门,压根不是正经阴司。
顶多就是群占山为王的精怪,披了件官皮,学人装腔作势。
说白了——
野狗披虎皮,吓吓无知小辈还行。
对付他?
啧。
还不够格。
不像个能压得住山里精怪的主儿。
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都一样。
三煞尸?小菜一碟。
真正要命的,是那老鬼婆。
先剁了她,才能走人。
鬼姥爷猛地一惊——眼前这年轻人,气场变了。
眼一睁,亮得吓人。
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从他那副看似寻常的肉身里,轰然炸开!
像一头睡了几百年的远古巨兽,突然睁开了眼睛。
鬼姥爷浑身汗毛倒竖,骨子里直冷——那是猎物看见天敌时的本能恐惧,来自生命层级的碾压。
光是呼口气,她周围的空气都打起了旋儿。
宫新年眯了眯眼。
这老鬼,心眼贼多。
她吐出来的那口阴气,压根不是随便呼的。
风里头,裹着刺骨的寒毒,悄无声息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一不留神,魂都能被她啃掉半截。
噗嗤——
方圆五十米,突然被一片金红色的光焰吞没。
空气瞬间滚烫,水汽“滋啦”一下蒸干净,视线扭曲成一片热浪。
宫新年体内的气血,像是被点燃的火油,缓慢却不可阻挡地苏醒。
咚、咚、咚——
心脏猛地一跳,血液冲破了平缓的河道,像开闸的洪水,在血管里狂奔。
一股滚烫的燥热,从内而外漫开。
老话说,心属火。
血动,身就热。
而他的心跳,自带一种奇特的“火磁”,和天地间所有燃烧、灼热的磁场,一拍即合。
金光,从他皮肤底下渗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狂。
鬼姥爷瞳孔一缩,满眼忌惮。
她牙关一咬,黑气从她七窍里喷涌而出,像毒蛇出洞,直扑宫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