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赢宴,生来便是她的克星。
一阵疼痛自周身泛起,她轻轻吸了口气。
一声轻咳在寂静中响起。
赢宴骤然睁眼。
“醒了?”
江玉燕的视线飘向别处。
“那些宋兵呢?”
“一个不留。”
“我昏了多久?”
“一天两夜。”
“这一天两夜……你一直在这儿?”
“连姿势都没变过。
现在这胳膊,半分也抬不起来了。”
江玉燕眸光微漾。
她用右臂撑起些身子,朝旁边挪了挪。
“你动动手臂试试。”
“动不了,得缓一缓。”
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定定落回赢宴脸上。
“你向来不喜我,何必做到这般?”
赢宴正竭力催动右臂气血流转。
约莫十息之后,关节处传来一声轻响,手臂才缓缓抬起。
动作牵动时,他眉心骤然一蹙。
江玉燕回头看去,只见他腋下竟有一道刀伤,血污早已将衣料与皮肉黏连在一起。
伤成这样,他竟一直未作处理。
她心头蓦地一酸。
“疼吗?”
“不疼。
比起你受的,算得了什么。”
“你倒知道?没良心的……”
话音未落,江玉燕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赢宴手臂稍缓,便展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
“都怪你……都怪你!”
江玉燕攥拳捶打他的肩,“是你害我至此……都是你害的!”
她语声哽咽,随之咳了起来。
咳嗽牵动周身伤口,疼得她面容微微扭曲。
赢宴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江玉燕眼神一慌,欲别开脸——
他却在这一刻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她抬手想推,却被他低声止住“别动。”
那举起的手,终是缓缓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