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去之后,倒要与家中诸位夫人说道说道,督促她们好生练功才是。
越女在前引路,赢宴随后而行。
这已是很长一段时日以来,他第一次走在女子身后。
在周国时,任凭何等厉害的女子,最终皆为他所折服。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眼前这位越女,以他如今的武功修为,尚且远远不及。
赢宴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微澜。
用些手段去算计她么?他并非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只是这念头才浮起,便像触着什么硬壁似的,悄然退了回去。
她待他实在不薄,甚至将他收入门下。
他赢宴自认算不得什么善类,可恩将仇报这种事,终究做不出来。
越女走在前头,步履轻缓,沿途指点着山间草木与零星屋舍。
“这片坡地是平日练功的所在,你需得在此潜心修习。”
“半山那处岩洞改作了灶间,我素来饮食简淡,多半煮些山蔬野蔌。
你若腹饥,可自去生火料理。”
赢宴一时无言。
“师父,”
他忽而开口,“外头都说您性情孤冷,如今看来,倒是很愿意说话的。”
越女微微摇头。
“世人传言罢了。
他们惧我,不敢近前,更无人像你这般在我面前神色自若。”
“许多男子被我瞥一眼,便已胆战心惊。”
赢宴心下暗嗤这般怯懦,算什么男人?
我却想着,何时能将她拥入罗帷。
光是这般念头掠过,胸中便似燃起一簇暗火,灼灼难抑。
他故意将话音放得轻飘
“师父,我方才一直在想一件事……我未必能长久留在山中。
终有一日,是要下山的。”
越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您想,我虽是父母早逝,却是家中独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总得延续香火,不能做个不孝之人。”
“你要走时,随时可去。”
越女语气平淡。
“那……若我下山那日,师父可愿随我同去家中看看?”
越女径直摇头。
“你自己去便是。
我习惯山中的清静了。”
说罢,她继续向上行去。
将近峰顶时,她抬手指向一处天然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