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相同。
外层好粮,底层霉谷。麻袋封口的蜡印也完全一致。
他把一袋霉粮推到使者面前。
“这袋粮你带回去。”
使者怔住。
“带回去做什么?”
“让王上看看。”
“王上日理万机,不会亲自看一袋粮。”
“那就让负责调粮的人看。”
卢象升将验粮结果张贴在舰队外墙,又让军医、粮官和暹罗普通粮商共同抽验。
合格粮按高价收购,掺假的粮仓全部封存,粮商本人登记,账目追回。
几名普通粮商原本站在远处观望,听见合格粮能按高价结算后,主动把自家粮袋搬来。
“我们没有掺假。”
“开袋。”
“若查出霉粮呢?”
“按账赔钱。”
“不会抓人?”
“没掺假,抓你做什么?”
陈阿鲨听着这话,低声说“他们以前卖粮,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官。”
卢象升说“不是好说话,是先把粮买到手。”
到了第三天,河口来了一个葡萄牙人。
他年纪很大,左耳缺了一块,腰上挂着旧火铳,身后跟着六名同样年纪不轻的佣兵。
“我在暹罗打过缅甸,也替王室守过城。”老佣兵说,“荷兰人买通了王公,准备在季风转换前封锁河口。你们若给我火枪教官的位置,我可以交出商馆里的名单。”
陈阿鲨问“你要多少人?”
“二百人,一处商馆,三成火器贸易。”
“你这不是投降。”
“我是在帮你们省时间。”
“你是在找新东家。”
老佣兵抬了抬眉。
卢象升让人给他一杯水。
“名单可以卖。职位、商馆、贸易份额,不谈。”
“没有这些,我为什么帮大夏?”
“你可以不帮。”
老佣兵握住杯子,迟迟没喝。
他见过不少军队。大夏舰队的炮位、军医和粮仓都有人管,连一袋米都要拆开核验。这样的军队不缺一个葡萄牙老兵。
“那你们要什么?”
“所有商馆统一登记,统一税率。不得蓄养私兵,不得私设炮台,不得扣押船工。”
“荷兰人不会答应。”
“所以才要你们答应。”
消息传回阿瑜陀耶后,荷兰商馆率先来抗议,声称大夏无权干涉暹罗内政。葡萄牙聚居区也递来文书,称葡萄牙人拥有历史特权,不接受统一登记。
暹罗王室没有表态。
卢象升把两份文书放在桌上。
“他们三家,倒是第一次站在一边。”
陈阿鲨问“要不要给他们一炮?”
“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