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很快传回画面。
快船离开王室码头后,先降下暹罗旗,换上白布。靠近一处河汊时又熄灭灯火,绕过巡逻船后重新挂上荷兰旗。另一条船靠近葡萄牙聚居区,换成红十字旗。
陈阿鲨看完画面。
“使者还没走,信已经送了三家。”
“扣船。”
卢象升摇头。
“让他们回去。”
“放回去?”
“我们若扣住使者,暹罗就能说大夏无故拘押王室贵客。放他们回去,外勤才有机会跟线。”
“万一跟丢呢?”
“那就再找别的线。”
陈阿鲨摸着下巴。
“要是他们把人藏起来呢?”
“暹罗的王公、荷兰人和葡萄牙人都要吃饭。只要吃饭,就会留下账。”
卢象升把清单交给审计官。
“粮先验。每批开十袋,外层、中层、底层都取样。”
夜里,一艘没有旗号的小船从河汊出来,靠近舰队外围。
船上的人没有带武器,只带了一本用油布包好的账册。
“我是阿瑜陀耶的华商,姓林。有人说大夏会把我们都抓起来,所以我只能夜里来。”
陈阿鲨上下打量他。
“你怕什么?”
“怕你们查粮,也怕暹罗人查我。”
“你卖了谁?”
“我卖米。”
“这话不够。”
林掌柜咽了口唾沫。
“王室送来的粮,不能吃。”
卢象升让他把话说完。
林掌柜摊开账册,指着一处印记。
“亲荷兰的帕耶大人负责调粮。米袋外层是精米,底下掺了湿米、霉谷。大船离港后,底层热,几天就坏。你们若拿去煮,军士会先病。”
陈阿鲨问“你凭什么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我在阿瑜陀耶有家人。”
林掌柜把另一张纸推过去。
“这批粮的封口蜡印,来自荷兰商馆。”
卢象升没有马上下令封仓。
他让审计官带人登船验粮。
第一袋打开,外层米粒完整。第二层开始潮,到了袋底,霉谷结成团,手指一按就碎。
船上粮官把脸凑过去闻了闻,立刻退开。
“这不能给人吃。”
暹罗使者被带来时,仍在说这是华商造假。
“暹罗粮商和荷兰商馆有旧怨,故意污蔑王室。大夏若要追查,应先查阿瑜陀耶华人。”
林掌柜跪在甲板上,肩膀抖。
“我若造假,愿把铺子交出来。”
“把铺子交出来就够了?”使者冷笑,“他想借大夏之手,打压暹罗商人。”
卢象升让人再开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