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队从两侧压进去,盾牌在前,枪口朝下,不扫民宅,只封路口。
扩音器开始喊。
“大夏军法,百姓趴下,商户关门,不许乱跑。”
“海盗放下兵器。”
“再抢者,斩。”
陈阿鲨带人冲进外寨时,看见两个旧部正拖着银箱往外跑,旁边一个华商被打破了额头,抱着门柱不肯松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他上去一脚踹翻一个。
“你娘的!”
另一个还想解释“陈头,这箱子是红毛鬼的……”
陈阿鲨反手一刀背抽在他嘴上。
“老子让你探路,你他娘探到人家仓屋里?”
陆战队已经围上来。
几个海盗还想跑,被枪托砸翻。另有两人红了眼,举刀乱砍,刚冲两步就被击倒在泥地里。
哭声、骂声、火枪余烟混在一起。
陈阿鲨站在仓屋门口,手指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死不死的问题。
是南路所有降海盗都要跟着被钉在柱子上。
天亮前,外寨出口架起军法台。
被抓的海盗跪成一排,兵器堆在旁边。
华商、马来水手、被扣船工,还有一圈战战兢兢的百姓,全被请到台前看审。
卢象升坐在台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阿鲨跪在最前头。
膝盖下全是泥。
“卢帅。”
他嗓子哑得厉害。
“让俺亲手处置旧部。”
卢象升看他一眼。
“你想替他们求情?”
陈阿鲨猛地抬头,脸都白了。
“不求。”
他咬着牙。
“俺是降海盗出身,知道这帮人的臭毛病。今日若不杀明白,南路以后所有降海盗都抬不起头。”
他低下脑袋。
“俺也抬不起头。”
军法官开始审。
违令攻寨者,杖责,降级,罚入敢死工程队。
入仓抢财者,加倍杖责,所抢财物当众归还,罚银充赔。
杀伤百姓者,斩。
两名杀人的海盗被拖到台前。
一个还想嚎。
“陈头,救我,我跟你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