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
方墨展开第一份账册。
声音从高音喇叭里传出去,午门外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清流讲会名下义学田三千四百亩。”
“账面称供养贫寒士子。”
“实查,田租加息,年收银一万七千两。”
“其中四千二百两,经苏州义庄转入江南会馆。”
“再经私港货单,购买火药三百斤、火铳五十七杆、短刃二百六十把。”
士子群里轰的一下乱了。
顾绍文脸色变了,立刻怒吼“伪造。”
“这是伪造。”
“陛下要杀清流,何患无辞。”
贺文正出列,把另一册文书摊开。
“六册试核。”
“义庄田亩,对得上地籍。”
“粮票支出,对得上佃户口粮。”
“盐票流向,对得上私港船单。”
“江南会馆银票,对得上火器采购。”
“账房供词,对得上马尼拉总督署印章。”
他抬头,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安静。
“顾绍文,你若说全是伪造,那就要解释,为什么六本账一起伪造,还能伪到每一笔银子、每一袋粮、每一张船票都对得上。”
顾绍文嘴唇动了动。
他没答。
陈阳心里冷笑。
这些旧儒最擅长把事情往大处扯。
圣学,祖制,名教,礼法。
可只要一落到账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他抬手。
“放影像。”
幕布亮起。
马尼拉港口出现在午门外。
西班牙兵纵火。
华人坊大火。
华商被逼着按手印写血书。
江南账房抱着箱子往火里丢。
一个孩子被大夏陆战兵从火场里抱出来,脸上全是灰。
午门外彻底炸了。
“畜生。”
“这些人和外夷一起杀咱们的人。”
“还说护海贸,护的是谁的命。”
几个获救吕宋华人跪在台下,哭得直不起身。
“草民亲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