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里,唐婉刚从女学讲堂出来。
新来的女先生低头行礼,说话很柔。
“娘娘,夜深了,女学生们可否早些归寝?”
唐婉脚步没停,眼角却扫了她一眼。
口音不对。
江南话里夹着福建海边的尾音。
唐婉没有揭破。
她只是转身,对身旁女护卫低声道“关内院铁门。”
女护卫一怔。
唐婉又道“孩子和伤兵家眷,按演练路线,转地下防火库。”
“现在?”
“现在。”
女护卫立刻去办。
唐婉走进值房,拿起有线电话。
“皇城司。”
她声音很稳。
“慈幼院有异。请援。”
电话那头刚应了一声,外院忽然炸起火光。
粮仓烧了。
紧接着,人群里有人尖声大喊。
“皇后娘娘被杀了。”
“太子遇刺了。”
“朝廷不要这些孤儿了,快跑啊。”
哭声和尖叫一下冲起来。
几个扮作家长的细作往人群里撞,专挑孩子多的地方挤,想把队伍冲乱。
唐婉直接登上讲台,一把抓起扩音喇叭。
“闭嘴。”
喇叭声压过混乱。
“所有孩子,按平日演练走。”
“女学一队,慈幼院二队,伤兵家眷三队。”
“谁推人,护卫就地拿下。”
“本宫在这里。”
这四个字一出,院内立刻稳了一截。
孩子们还在哭,但队伍开始动了。
女护卫抽刀,把两个煽动踩踏的细作按倒在地。一个细作还想喊,刀背直接砸在嘴上。
唐婉看着火光,心里很冷。
这些人不是要杀她。
他们是要让孩子互相踩死,让妇孺在火里哭死,再把血泼到女学和新政头上。
她不能乱。
她一乱,慈幼院就完了。
街口,赵二虎带锦衣卫赶到时,正门已经被堵死。
几辆马车横在路中央,车上堆满柴草和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