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看见李定国,总会想起南明最后那点军威,也会想起自己曾经还能用这人撑一撑朱家门面。
可现在他不敢想了。
李定国进门,向他行了一礼。
不是跪拜。
是大夏军礼。
永历看了很久,忽然低声道“课讲得不好?”
李定国道“比昨日好。”
永历怔了一下,苦笑“你也来考核我?”
李定国没有笑。
“臣来看看朱先生。”
永历眼眶一热,忙转过头。
他沉默片刻,说道“别叫臣了。”
李定国没接话。
永历看着窗外学童散去,声音低了下去。
“好好替大夏守南疆。”
李定国这一次没有犹豫。
“是。”
永历没有再提复明。
李定国也没有再提故主。
这一句话说完,两个人之间那根旧绳,算是断了。
太原的消息很快传出去。
崇祯在图书馆整理《明亡实录》。
永历在学堂教南方地理。
两人有俸禄,有住处,有警卫,也有规矩。
没有囚笼。
没有毒酒。
更没有羞辱。
不少旧臣起初不信。
有人偷偷来太原看。
结果看见崇祯胸前挂着文史顾问木牌,在档案室里翻卷宗。
看见永历被学生围着问南方的河流和海船,还被女先生催着补教案。
他们站在外面,哭也不是,喊也不是。
一个前明旧臣当场跪在图书馆门口,说要见故主。
警卫没有打他,只让他登记。
崇祯听说后,没有出去受拜,只让人带了一句话。
“若还念旧,就去做事。”
这句话传开后,比骂更有用。
旧臣最怕的不是死。
是没地方放自己那点旧身份。
陈阳给了他们地方。
三日后,武英殿令,成立前明文献整理馆。
愿意归顺的旧臣,可以入馆修史、校书、教书。
俸禄照,功过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