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接到最后口信,口信来自南明旧臣所住小院。
陈阳听到这里,眼神冷下去。
“拿。”
半盏茶后,方墨把人押了过来。
刺客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手被反绑,袖中短刀和密信摆在桌上。
永历也被请了过来。
他看见短刀的一瞬,腿当场软了。
若不是王承恩扶了一把,他能直接坐到地上。
方墨把供词递给陈阳。
“招了。银子是山西旧士绅给的,密信由南明旧臣转交。他们原话是,永历已无用,死得其所。”
永历闭上眼,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那几个被押进来的旧臣还想喊冤。
陈阳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堵嘴。”
内卫上前,把几人的嘴堵住。
陈阳看向永历。
“看清了吗?”
永历手抖得厉害。
“看清了……”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阳没有安慰。
这种人不需要安慰,需要疼。
疼透了,才知道自己从前抱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天亮前,太原军校广场已经戒严。
不是清场,而是设线。
士兵站在外围,百姓站在更远处,旧臣被安排在左侧,军校学生在右侧。崇祯和永历坐在中间高台下,没有御座,也没有屏风。
陈阳站在台前。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军服。
赵温、李定国、郑成功都在。
方墨递来最后一份电文。
“陛下,伪太子车队已到军校外。沿途接应名单全部登记,送粮送银者也都记下了。”
陈阳点头。
“放进来。”
崇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低声道“老爷。”
崇祯没有回头。
他看着军校大门。
门外先传来马蹄声,接着是车轮压过石板的声音。
人群一下安静。
几名旧臣眼睛亮,像是又活过来。
永历却低着头,不敢再看那些人。
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马车停在广场外。
车帘掀起,一个穿旧明太子服的人走了下来。
崇祯隔着人群望过去。
那张脸,竟真的有几分像故人。
他的手指开始抖。陈阳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
这个局,最怕的不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