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方旧臣互相往来的私信。
上面写得清楚。
拥永历复号只是旗号。
复号后,要先恢复旧税路,保士绅田产,废工商新法,重开旧关卡,把大夏派去的税务官、学堂官、海关官全部赶走。
还有人写得更直白。
永历性弱,可奉为虚君。
永历看着“虚君”两个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一直以为那些人还认他。
原来认的不是他。
是他姓朱。
是他这面旗还能替他们挡新政的刀。
“他们……他们怎敢……”
永历喃喃道。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难听。
崇祯看了他一眼,没有嘲讽。
那种感觉,他懂。
皇帝坐在上面,以为天下臣子都在为社稷奔走。到头来,一封私信就能把皮剥干净。
陈阳道“你若复号,他们第一个架空你。第二个借你名义征税。第三个把新政掀掉。等百姓反了,他们再写一封罪己诏让你背。”
永历闭上眼,肩膀垮了下去。
陈阳没有再逼。
他看向崇祯。
“前明故主,你怎么说?”
崇祯慢慢把手伸进袖中。
王承恩看见那个动作,整个人一颤。
那枚旧明私印被取了出来。
小小一枚。
压在崇祯掌心。
几名旧臣的眼睛一下亮了。
崇祯却没有举起它。
陈阳早已让人准备好一只木匣,就放在桌边。
崇祯看着那只匣子,看了很久。
会议室里没人催。
连赵温都没说话。
崇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也很苦。
“朱由检,无兵、无土、无民。”
他把私印放进木匣。
“朱由检,不复称帝。”
旧印落下,木匣里响了一声。
不重。
却像砸在所有旧臣心口。
王承恩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几名旧臣当场哭出声。
“故主糊涂啊!”
“祖宗江山,怎可亲手断送!”
“你负了太祖,负了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