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的诏书落下去,只剩旧臣哭喊。
陈阳的命令落下去,会变成铁轨、粮仓、医院、军校和工厂。
崇祯忽然开口。
“朱明亡,不只是亡于贼寇。”
众人一怔。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眼眶红。
崇祯没有看任何人。
他盯着桌上的血书,声音很哑。
“党争误国,饥荒误国,军饷误国,卫所误国,财政误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人心也误国。”
几名旧臣脸色大变。
“老爷……”
崇祯抬手,止住王承恩。
“朕过去总以为,杀几个奸臣,换几个能臣,大明便还能补。可这几日看下来,朕知道了。”
他看向那名旧臣。
“烂的不是几个人。”
旧臣急了。
“前明故主怎可如此自毁社稷?祖宗在天有灵,岂能容你说这种话?”
崇祯脸色骤然冷下来。
“祖宗若在天有灵,也该先问你们。”
旧臣僵住。
崇祯声音抖,却没有退。
“当年国库空虚,你们在哪里?辽东缺饷,你们在哪里?流民遍地,你们在哪里?京城将破,你们又在哪里?”
他按着桌沿,指尖白。
“误国还不够,如今还想误民?”
这句话砸下去,几名旧臣全都哑了。
永历却忽然抬头。
“南方还有人心念旧明。”
他说得很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绳。
“孤不是要再兴兵灾,只是……只是朱家尚有遗民。若大夏逼得太紧,他们未必肯服。”
陈阳看了他一眼。
“方墨。”
方墨立刻上前,把一叠密报放到桌上。
陈阳没有拆,只把最上面几封推到永历面前。
“看看。”
永历手抖了一下。
他不想看。
可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慢慢拆开第一封。
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第二封。
第三封。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几名旧臣也现不对,想往前看,被赵温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永历手里的信纸抖得厉害。
那些信不是写给陈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