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第二张纸摊开。
上面是大夏海军军纪、粮饷、医护、升迁条款。
“这不是旧明朝廷。”
守将低头扫了一眼,起初还带着讥讽,可看着看着,讥讽就少了。
月粮多少,伤残如何补,阵亡家眷如何安置,水手升军官要考什么,船匠炮手怎么算技师,犯抢掠、私藏火药、扰民、私收港税怎么处置。
写得很细。
细得不像一张劝降文书。
更像日后真要照着办的规矩。
守将旁边几个老水手也伸头去看。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伤兵真先医?”
甘辉冷声道“昨夜被救的,你们没听说?”
那人缩了回去。
听说了。
不但听说,还听说大夏给粥给药,没砍落水的。
这比炮还扎心。
澎湖守将还想撑。
“开门之后,外海那些铁舰是不是马上入港?”
郑成功摇头。
“大夏主力舰队不入港。先由东海水师和仆从水师入港登记,划泊位,查火药库。给你们三日整队,七日补册。”
守将眼神动了一下。
这就是给脸了。
若铁舰直接压进港,澎湖守军只能跪着交。
现在让东海水师先入港,名义上还是海上人接海上人的事。
他看向远处外海。
钢铁巨舰停在那里,没有前压。
这份克制,比炮轰更让他难受。
因为对方不是打不进来,是不急。
郑成功继续道“你若不开门,大夏会封港。粮、盐、硝、药,一样进不来。到时候你还是要开,只是条件不会比今日好。”
守将咬牙。
“你在威胁我?”
郑成功看着他。
“我在把我刚走过的路告诉你。”
这句话一出,守将没法接了。
港内更安静。
过了片刻,码头边一个年轻水手忽然把火铳放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所有人都听见了。
守将猛地回头。
“谁让你放的?”
那水手脸白,却还是低声道“我娘在岛上,我弟也在船上。我不想等没盐了再降。”
没人说话。
第二个水手慢慢放下刀。
然后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