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守将登上炮台,远远望着。
他身边的人低声道“会不会是被逼的?”
守将没说话。
他当然希望是被逼的。
可外海的大夏铁舰没有入港,炮口也没有压上来。郑成功的船前头还挂着白旗和新号旗,这不像押着人来劝降,倒像真来接管。
港内有人开始议论。
“延平王都降了?”
“别乱说,是改编。”
“改编不就是降?”
“你有本事去跟铁舰说?”
议论很快被呵斥压下。
可人心已经动了。
郑成功的小艇靠近码头。
他只带甘辉和几名亲兵上岸,没有让大队人马跟进。
澎湖守将带人迎出来,脸色僵硬。
“延平王。”
郑成功停了一下。
这个称呼像旧伤。
他没有纠正,也没有应下。
“我今日以大夏东海水师副都督身份来。”
澎湖守将的脸皮抽了一下。
身后的兵卒更是一阵骚动。
郑成功直接把文书递过去。
“开门归编,既往不咎。船只、火炮、仓库登记入册。水手愿留军中,先按原船编队,后入海军军校补训。愿归乡,给路引和路费。伤兵先医,家眷按册供粮。欠饷核实后补。”
澎湖守将没接。
他盯着郑成功。
“你真替大夏说话?”
郑成功看着他。
“我替海上的人说话。”
守将冷笑。
“说得好听。交了船册炮册,以后还剩什么?”
郑成功沉默一息。
这话昨日他也问过陈阳。
陈阳回答,只剩人。
当时他听着刺耳。
现在轮到他来说。
“剩人。”
守将怔了一下。
郑成功道“船没了可以再造,炮没了可以再铸,人死了,账烂了,名声臭了,就什么都没了。”
守将脸色更难看。
“朝廷以前也说给饷,给粮,给官。最后呢?”
郑成功没有替旧朝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