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工匠盯着焊枪。
“陛下,这铁板……不会漏?”
宋应星笑了一声。
“焊得好,比木缝结实。”
林阿满忽然问“那我们这些做木船的,还用不用?”
陈阳看向他。
“用。”
林阿满抬头。
“钢船需要图样,水线,舱室,龙骨,稳性。你们懂海,懂船,懂潮。机器能切铁,不能替朕看海。”
这句话落地,老匠头的肩膀慢慢放下。
他终于明白了。
郑家最值钱的不是船。
是他们这些会造船的人。
而大夏不是来砸饭碗。
是要把饭碗换成铁的。
就在这时,图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喊。
“走水!”
紧接着,烟冒起来。
赵温脸色一沉,手已经按上刀。
陈阳没动。
李陵挥手。
“封门,抓活的。”
内卫冲进图房,不到半刻钟,三个灰头土脸的人被拖了出来。
一个船厂小管事。
两个搬木料的力夫。
小管事还在喊。
“冤枉!是火星溅的!不是小人!”
贺文正走过去,从他怀里抽出一包火折子,又取出半张油纸。
油纸上有字。
毁图。
烧账。
分木。
赵温冷笑。
“还挺押韵。”
小管事脸白了。
贺文正问“谁给你的?”
小管事闭嘴。
李陵抬手,内卫把两名力夫分开押走。
不到一炷香,左边那个先崩了。
“郑彩!是郑彩爷的人传的话!说烧了图纸,大夏就造不了船,咱们还能回郑家吃饭!”
船厂里一片哗然。
林阿满猛地回头。
“放屁!”
老匠头冲上去,一巴掌抽在那力夫脸上。
“图纸烧了,船厂没了,饭从你嘴里长出来?”
这一巴掌,比内卫的刀还响。
陈阳看了林阿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