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它能过江,套在脖子上也勒人。
“准。”
郑芝龙叩“陛下圣明。”
黄道周没再说话。
散朝后,朱聿键召黄道周入内。
殿外雨声敲瓦,宫灯不亮,倒省了几分尴尬。
朱聿键把郑芝龙的奏本推到一边。
“郑氏不可久制朝廷。”
黄道周道“眼下还要用。”
“所以朕要另募御营。”
黄道周抬头。
朱聿键道“不多,先三千。由你选人,福建旧卫、各府义勇、随朕南来之士,能识字者优先。粮饷从内库、宗室捐银里挤。兵器不靠郑家。”
黄道周想了想。
“郑芝龙会知晓。”
“让他知晓也无妨。”
朱聿键低声道“皇帝若连三千亲军都没有,诏书就是郑家账房写的。”
黄道周拱手。
“臣办。”
这事没瞒过三日。
郑府,账房灯亮到半夜。
郑芝龙听完密报,把茶盏放下。
“皇帝刚坐稳龙椅,就想从我手里拿刀。”
郑鸿逵皱眉“要不要拦?”
“拦什么?三千人,吃粮比打仗快。让他募。”
郑芝龙翻开海税册,手指点着一行行银数。
“等他不出饷,再来找我借。到那时,御营姓朱还是姓郑,就不好说了。”
郑鸿逵没接。
他跟着唐王从杭州雨夜跑来,知道那人不是朱由崧那坨软泥。
可福州这盘棋,软硬都要看银子说话。
南京,临时行辕。
锦衣卫校尉把截获的密信摊在卢象升案前。
湖南、四川、赣南。
三路。
火漆有两处破损,字迹却清楚。
贺文也在旁边,手里还抱着南京盐引旧账。
他看了一眼,骂道“这隆武朝廷刚开张,账还没立,联盟先拉起来了。真会挑活干。”
卢象升没有笑。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福州,又点绍兴、湖南、四川。
“朱聿键比朱由崧难缠。”
参谋问“因他敢联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