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芜湖北面,大夏追击部队已抵外围。
这一路前锋里,有刘良佐旧部。
经过整训,旧旗号拆了,军官换了,粮饷先,刺头先审。
刘良佐本人被押在军中,戴着枷,却被卢象升叫出来做一件事。
劝降黄得功。
刘良佐站在阵前,嗓子干。
他也不想来。
可军法官说得明白能劝动,记功;劝不动,也算态度。
态度这东西,在大夏账本上也能写一栏。
铜喇叭推到前头。
刘良佐喊“黄总镇,大势已去!南京已降,朱由崧弃城逃亡。大夏入城不扰民,降兵有饷,旧罪按律审。你莫为昏君送死!”
黄得功在马上听完,笑了一声。
“刘良佐!”
他提刀指向阵前。
“卖主之狗,也配劝我?”
大夏阵中不少降兵低头。
刘良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退了下去。
卢象升放下望远镜。
“黄得功是硬骨头。传令,先打马队集结地,避开芜湖民居。坦克从西侧截退路,步兵压营,不许乱追。”
炮兵早把坐标算好。
几轮炮火落在黄军骑兵集结处,马群惊散,旗杆断了两根。
黄得功没退,反而率亲兵冲大夏外围阵地。
他部下饥疲,甲也破,冲得却凶。
第一波撞上铁丝网,被机枪压回。
第二波从沟地绕行,砍翻几名辅兵,又被迫击炮逼散。
第三波黄得功亲自带队,硬冲到盾车前,刀砍在钢板上,火星蹦出老远。
车里的士兵骂了一句“这老头真不要命。”
旁边班长回骂“少废话,瞄马不瞄人,旅长说要留他活口!”
留活口这事,战场上最难。
黄得功肩上中箭,腿上又挨了一枪,仍扶刀立着,亲兵要拖他走,被他一脚踹开。
“退什么?护驾!”
可中军那边,已经变了天。
田雄、马得功见黄军败局已定,带人冲入御帐。
朱由崧正催韩赞周收拾细软,听见外头乱,刚要骂,帘子被掀开。
田雄按刀入内。
“陛下,借您一用。”
朱由崧愣住“你敢?”
马得功上前,一把夺了韩赞周腰牌。
“臣等也是为陛下留命。落到大夏手里,未必死;跟黄总镇冲阵,今晚就死。”
韩赞周尖叫,被亲兵抽了一耳光,牙都飞了半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