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纵兵劫掠者,全营连坐。
当日黄昏,告示沿淮河渡口贴满。
宣传队扛着铜喇叭,在北岸轮番喊话。
“弘光皇帝修宫殿,一百二十万两!”
“江北兵欠饷八个月,马士英银船去福建!”
“太监采办,强役工匠,打死不偿命!”
“投夏者补饷,扰民者枪毙!”
南岸营地里,南明士卒围在火堆旁,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有人骂“北边会编。”
旁边老兵嗤了一声。
“编?我那饷银八个月没见,难道也是陈阳偷的?”
又有人问“真补两月?”
“要不派你过去试试?”
“滚,你咋不去?”
嘴上骂着,耳朵却都竖着。
夜深后,一条小船悄悄离开南岸。
船上坐着刘良佐的心腹,怀中揣着降表,还有驻防图、粮仓位置、渡船清单。
到北岸后,他被蒙眼带进临时司令部。
卢象升看完降表,没笑,也没骂。
“刘良佐要保家眷,要保官位?”
心腹拱手。
“我家总镇愿献淮安防务,愿听大夏调遣。”
卢象升把降表压在案上。
“先交三个人。”
心腹一愣。
“哪三人?”
参谋递出名单。
“张进、胡老七、田豹。此三人纵兵劫掠,杀民夺粮,奸掠案卷在此。刘良佐若真降,先把这三人绑来。”
心腹脸色白。
“卢帅,这……他们都是总镇亲信。”
“所以才叫投名状。”
卢象升看着他。
“换旗保富贵这种买卖,大夏不做。回去告诉刘良佐,三人不交,他所部仍按敌军处置。”
小船回到南岸时,刘良佐正在帐中等信。
听完条件,他半天没出声。
帐内几个将领炸了锅。
“欺人太甚!”
“总镇,杀了那使者,咱们再观望!”
“陈阳要的是咱们命,不是收降!”
刘良佐坐在虎皮椅上,汗从鬓角往下淌。
他原以为投夏不过换一面旗,官还做,银还拿,最多跪得难看些。谁料大夏第一刀,先砍自家人。
正吵着,帐外忽然传来甲叶声。
副将周大勇带兵围住中军帐。
刘良佐拍案。
“周大勇,你反了?”
周大勇站在帐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大夏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