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盯着袁崇焕。
因为她清楚,满桂这种人杀心重,袁崇焕才是能决定她们去向的人。
袁崇焕从怀中取出黄绢圣旨。
方正化的司礼监印、内阁副署、总参军令,一应俱全。
他展开。
殿外风声灌进来,黄绢被吹得轻响。
“奉大夏皇帝诏。”
满桂等人抱拳。
殿内满清宗室没人跪。
袁崇焕也不催。
他宣读得很慢。
“建州女真趁明末乱局,窃据辽东,掳掠汉民,屠村焚寨,称帝建国,罪在社稷,恶及黎庶。今大夏东征军克复盛京,自此废满清国号,褫夺福临帝号,爱新觉罗宗室全数押送燕京圈禁审查。八旗制度永废。旗籍入民籍,兵甲归官库,丁口造册,田地重分。敢聚众复旗者,以谋逆论。”
殿中无人说话。
几个宗室妇人终于哭出声,被旁边宫女捂住嘴。
孝庄脸上血色退尽,仍坐着。
满桂上前一步,伸手要按她跪下。
袁崇焕抬手。
“留她坐着。”
满桂不满“凭什么?她算哪门子太后?”
“今日让她坐着看完。”
袁崇焕道,“比跪着更难受。”
满桂琢磨了一下,咧嘴“这话有点意思。”
袁崇焕转向殿外。
“取旗。”
两个大夏兵走出殿门,爬上旗台。
黄龙旗被扯下时,旗杆晃了晃。
湿旗落地,沾上雪泥。
几个满清宗室妇孺哭着伸手,又不敢上前。
旗被拖进殿。
袁崇焕没有让人踩。
他命人取来火盆。
黄龙旗被折成几叠,丢入火中。
湿布起初不肯烧,冒出呛人的黑烟。
过了片刻,火苗卷上边角,龙纹缩成黑块。
顺治哭出了声。
孝庄抱紧他,嘴唇咬出血。
殿外,大夏龙旗升起。
鼓没有响。
炮也没有响。
只有旗面在风里展开,猎猎作声。
盛京皇宫换旗。
满清,到此断脉。
不久,范文程被拖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