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成为一把能剪开所有结的剪刀。”那行字说。
“播种层的结。收割者的结。渡鸦的结。蓝星的结。所有的结。你都能剪开。”
“剪开之后呢。”
“剪开之后。所有的线。都会重新自由。”那行字说。
“线自由了。结就没了。结没了。剪刀就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剪刀会怎么样。”
“剪刀会放下。会休息。会变成一块安静的金属。”那行字说。
“一块安静的金属。不会杀人。不会开锁。不会思考。只会等着被收起来。”
“你想要的。是一把用完就收起来的剪刀。”
“对。”那行字说。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道题。你答得不错。但我还想再看看。”
“看什么。”
“看你在剪刀和钥匙之间。到底更接近哪一个。”那行字说。
“明天。我还会来。到时候。我会给你第二道题。”
字迹消散。
竖眼闭合。
船身开始上升。
它升得比昨天快。像已经得到了它想要的答案。
“它走了。”姜强说。
“它今天走得比昨天快。”
“因为它今天没有失望。”于洋说。
“它在我身上。看到了它想看的东西。”
“它想看什么。”
“它想看。我不是一把只知道杀人的刀。”于洋说。
“它怕我是一把刀。一把只懂得收割的刀。收割者就是一把刀。播种层养出来的刀。它不想再看到第二把。”
“它今天确认了,你不是第二个收割者。”
“它确认了一半。”于洋说。
“它还要看看。我能不能在剪刀和钥匙之间。选一个它满意的答案。”
城墙上。
守夜的士兵。
换了一班。
新换上的士兵。
在站定之后。
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艘船。真的还会来吗。”士兵低声问。
“会来的。”旁边的老兵说。
“它说了明天来。它就一定会来。那种东西。不撒谎。”
“它要是真的每天都来考一遍。我们怎么办。”
“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老兵说。
“我们该操心的。是手里的枪。和脚下的城墙。那位大人怎么答题。轮不到我们操心。”
士兵没有再问。
他握紧了枪。
目光。重新落回城墙外的荒原。
于洋走下城墙的时候。
正遇见任成华。
“情况怎么样。”任成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