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摸。”于洋说。
“我身上的底细。它摸得越清。它就越明白。我不是它以为的那种东西。”
光柱在于洋身上。停留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光柱消散。
船身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你的左轮。是一把钥匙。”
“钥匙。可以开锁。也可以杀人。”
“你用它杀过人。”
“你用它。开过锁吗。”
于洋看着那行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杀过。”他说。
“开过。”
“我杀过收割者。也开过种子埋藏体的门。”
“这两件事。我都做过。”
那行字。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新的字浮现。
“钥匙。在你手里。你选择了杀人。也选择了开锁。”
“你选择的顺序。是什么。”
“先杀。后开。”
“为什么先杀。”
“因为不开锁。就得杀人。”于洋说。
“收割者堵在门口。我不杀它。它就杀我。杀了它。我才能走到锁前面。才能开锁。”
“如果锁的后面。也有一个收割者呢。”
“那我就再杀一次。”于洋说。
“杀到锁的后面。没有收割者为止。”
那行字。沉默了更久。
久到城墙上的风。都停了一瞬。
然后。新的字浮现。
“你的答案。和我见过的大多数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怎么回答。”
“大多数人。选择只杀。不开。”那行字说。
“他们杀光了眼前的一切。然后现。自己永远走不到锁的前面。”
“也有人。选择只开。不杀。”
“他们打开了所有的锁。然后现。锁的后面。全是收割者。”
“你呢。你选择先杀后开。你有没有想过。杀和开。不是两条路。是一把剪刀的两片刃。”
“剪刀。”于洋说。
“对。”那行字说。
“剪刀的两片刃。一片开。一片合。合的时候。切断。开的时候。释放。你手里的左轮。就是那把剪刀。你用一片刃杀人。用另一片刃开锁。”
“剪刀。是工具。不是武器。也不是钥匙。”
“工具。”于洋重复了一遍。
“你希望我。把左轮当成工具。”
“我希望你。把你自己当成工具。”那行字说。
“工具没有立场。没有仇恨。没有欲望。工具只做一件事。完成它该完成的事。”
“你想让我。成为一把没有立场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