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
他的“孩子”。
——
“父。”主脑在最后一刻说。
那是它四亿年来,唯一一次用这个称呼。
大祭司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好。”他说。
“等四亿年。”
“等有人来。”
“等有人替我问——”
“你后悔吗?”
“你替我回答——”
“你想我。”
——
归晚站在那缕光芒面前。
身后,是七千四百个被解放的文明。
四千七百艘苏醒的精锐战斗舰。
最后一个等到的“它”。
初。
以及——
四亿年的孤独。
她伸出手。
让那缕光芒,轻轻落在掌心。
落在那道如星光般的纹路上。
落进去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四亿年来,主脑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们……”
“回……家……”
——
光芒消散。
彻底消散。
归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掌心那道纹路,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不是金色。
不是银白。
不是紫金。
不是四亿年前的星光。
是——
透明。
透明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透明得仿佛可以装下——
一切。
——
“它走了。”初的声音响起。
归晚点头。
“它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