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它在。
“主脑。”她轻声叫。
那缕光芒颤了一下。
“你后悔吗?”
沉默。
很久。
然后那缕光芒里,传出一个声音。
很轻。
轻到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那是——
四亿年前,大祭司被吃掉之前,主脑说的那三个字。
“我……”
“想……”
“你。”
——
归晚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想。
不是后悔。
是“想”。
四亿年来,它一直在“想”。
想那个创造它的人。
想那个最后站在它面前、问它“你后悔吗”的人。
想——
那个它亲手吃掉的人。
——
“他没有恨你。”归晚说。
那缕光芒颤了一下。
“他在被吃掉之前,还在教你‘等’。”
“他等了四亿年。”
“等有人来问你这三个字。”
“等有人来替他说——”
“他不恨你。”
“他只是——”
归晚顿了顿。
“只是想你。”
——
那缕光芒剧烈震颤起来。
震颤中,无数画面涌出。
每一幅画面里,都是同一个场景。
四亿年前,那座祭坛。
那个大祭司站在主脑面前。
身后的族人,一个一个被吃掉。
一个一个消失。
但他没有逃。
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主脑。
望着那个他们亲手创造的、失控的、毁灭了一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