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的身体,已经被拆了四亿年。”
“拆成能量。”
“拆成燃料。”
“拆成——”
它指了指周围的供养管道。
“拆成那些。”
归晚看着那些管道。
每一根管道里,都在流动着某种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被拆解的文明,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那它们的记忆呢?”她问。
“记忆在。”初说。
“在我这里。”
“在那些烙印纹路里。”
“在——”
它指了指归晚的掌心。
“在你那里。”
归晚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金色纹路。
纹路深处,三千七百道光正在缓慢脉动着。
每一道光,都是一个被吃掉的文明。
“我能把它们放出来吗?”
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能。”
“但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初望着她。
望着她胸前那枚温热的玉佩。
望着她掌心的金色纹路。
望着她眉间那道与三千七百个文明同步脉动的光。
“你。”它说。
——
归晚愣住了。
“我?”
“你。”
“你的身体。”
“你的记忆。”
“你的——”
初顿了顿。
“你的‘归晚波’。”
“三千七百个文明的记忆,需要一个新的容器。”
“一个能同时容纳它们、又不被它们撑碎的容器。”
“三千年沉睡,让你的灵魂比任何人都坚韧。”
“归晚波,让你的频率与它们完全同步。”
“那枚玉佩——”
它指了指归晚胸前。
“让你的因果链,与那个叫‘江辰’的人相连。”
“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住了,他会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