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理!”
于是袁术把孙策叫来,直截了当地说:
“外头有些闲言碎语,我不与你计较。你也不必急着走,我三月便要出兵下邳,你再回江东,一起进攻,岂不是更好?”
孙策心口像被刀绞,却不敢硬顶。
母亲和弟弟还在寿春,粮草还靠袁术接济。
他只能低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
周瑜蹲在岸边,望着南面灰蒙蒙的天,眉头皱成了倒八。
他实在想不通,南面局势原本一片大好,怎么过了一个冬天,就全变了?
江浩亲自到秣陵,他竟半点不知。
那么多的先手棋,打得他手足无措。
他周瑜自认智计超群,可此刻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像是明明有一身力气,偏被人捆住了手脚。
而且捆他的,还是那个猪一样的主公。
他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进水里,水花溅起来,没一会儿便被浪头吞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那顶被风吹歪的斗笠正了正。
周瑜侧头,见孙策不知何时也来了,正蹲在他身边。
周瑜没说话。
孙策也不说话。
两个年轻人在风里蹲了好一会儿,孙策笑了笑说道:
“公瑾,你说江浩下这么大功夫,图什么?”
周瑜一愣,一时竟答不上来。
为的是图谋江东?
孙策笑了:
“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他不把我们当对手,何必费这么大劲?大冬天的不在郯县烤火,跑到秣陵来挖土修城,还专门设局把我调回寿春,让袁术拖住我,不让我南归。
你想想,除了对付我们,还能是为了什么?”
周瑜听得怔住,好一会儿,脸上那层灰败之色竟散了不少。
“伯符,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提醒我?”
“都不是。”
孙策揽住他的肩,用力拍了拍。
“我这是告诉公瑾,咱们已经入了江浩的眼。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害怕咱们将来会成大敌!”
“哈哈哈,说得好。他既出了招,我们接着便是!”
周瑜终于笑出声来。
少年人的心气,有时候就像这淮河里的浮冰,看着冷硬,实则太阳一照,便化得干干净净。
两人心念一转,便觉天地宽广!
“话说,江浩此刻在干嘛呢?”
两人心中都念叨着这个可怕的对手!
奋力拼搏?养精蓄锐?日日操劳?殚精竭虑?
准备干他俩?
郯县。
江府!
后宅里烧着地龙,江浩赤着上身靠在榻上,左右各卧着一个美人。
大乔枕在他臂弯里,长发散在锦被上,呼吸清浅,睡得正沉。
小乔从背后搂着他的腰,脸蛋贴在他后背上,偶尔梦呓般哼哼两声。
江浩仰面望着房梁,浑身酸软!
在秣陵坐镇快两个月,养精蓄锐,元气满满。
回来就在这后宅里,两天内“鞭挞”了两人整整七日!
真是奋力拼搏!日日操劳!殚精竭虑!
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
他伸手揉了揉后腰,心里暗骂自己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