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张邈、薛兰、李封三人叫到郡衙,将曹操大军压境的消息简要说了。
三人脸色骤变。
薛兰性子最急,抢先开口:
“陈公,曹军一万,我城中不过四千,怎么打?硬守恐怕撑不了几天!”
张邈语气也带着几分苦涩:
“孟卓虽不善战,但曹操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此番卷土重来,必是志在必得。陈公若有良策,还请速速道来。”
陈宫示意他们不必惊慌,铺开濮阳城内的街道舆图,用笔在州衙周围的几条巷道上一一标注。
“曹操此来,最想要的是濮阳。我已安排田氏诈降,献上密信,邀他今夜入城。田氏在濮阳根基深厚,曹操不会起疑。
等他进了城,必定直奔州衙。薛兰,你带一千人埋伏在东巷两侧的民房中;张邈,你带一千人藏在西巷。
记住,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露头。
信号是万箭齐发,但见一轮漫天箭雨,你们便从巷道两端同时杀出,务必截断曹军退路,把曹操困在州衙前这条街上。”
薛兰抱拳领命,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公,万一曹操不入城怎么办?”
“他一定会入城。我太了解他,他骨子里就是个赌徒。濮阳是他做梦都想拿下的城池,他拒绝不了。”
“李封。你带一千弓弩手,埋伏在州衙对面的屋顶上。看到州衙门前火把亮起,就一起放箭。随即率军追杀曹贼。”
李封抱拳应诺。
陈宫直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诸位,曹操此人在徐州屠戮无辜,泗水为之断流,天人共愤。今日他送上门来,我等便替天行道,除掉此贼,为天下除害。”
三人齐齐抱拳:
“谨遵陈公调遣!”
曹操的大营扎在濮阳南面三十里处。
他坐在帐中,对着舆图发愁。
他把大部分人马撤回许昌,只率领一万精兵日夜兼程赶到濮阳,为的就是突袭濮阳。
可是濮阳居然有陈宫坐镇。
陈宫这个人,他最了解不过。
当初在中牟县,陈宫弃官随他逃亡,他以为遇到了知己;后来在兖州,陈宫为他奔走游说,迎他入主,他以为得到了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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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陈宫联合张邈叛迎吕布,他才明白这个人的骨子里有一种不容妥协的执拗。
如今陈宫就在濮阳城里,这座城不好打了。
正犹豫间,亲兵来报,说濮阳田氏派使者求见。
曹操眉头一挑,命人将使者带进来。使者呈上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城中空虚,张邈陈宫不过数千残兵,民心汹汹,皆盼明公。今夜初更时分,城上插白旗,上书“义”字,鸣锣为号,便可进兵。某当献门接应。
曹操看完信,仰头大笑:
“天使我得濮阳也!”
他重赏了来使,一面传令全军收拾行装,准备连夜进兵。
荀攸接过密信,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帛书,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