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广宗有城墙,有守军,咱们这七百人,怎么打?”
张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谁说要打?”
副将愣住了。
张辽解释道。
“广宗虽是城池,但守将是谁,你可知道?”
副将摇了摇头。
“淳于琼。”
张辽道,“此人本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与袁绍同列,自负出身,好酒贪杯,每日必醉。
袁绍让他守广宗,本是信任,但此人根本不把守城当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
“更重要的是,广宗城虽坚,但守军松懈。袁绍大军在外,谁会想到有人敢打广宗的主意?
城门口最多几十个守卒,夜里更是懈怠。只要我们能摸到城下,翻墙而入,或者诈开城门……”
副将听得出神,渐渐明白了张辽的意思。
“将军是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张辽点了点头。
“广宗城中囤积的粮草,至少够十万大军吃上半年。若能一把火烧了,袁绍就算赢了界桥,也撑不过三个月。没有粮草,他拿什么追公孙瓒?拿什么守冀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卒。
“弟兄们累不累?”
篝火旁,那些正在休息的骑兵们纷纷抬起头来。
没有人说话,但那一双双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光芒。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张辽笑了。
“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就地休息,亥时出。今夜,咱们再给袁绍送一份大礼!”
亥时,夜黑如墨。
山谷中,七百骑兵已经整装待。
战马的蹄子上裹着厚厚的布条,兵器的铁环用麻绳缠紧,军士身上的黑甲,与夜色融为一体。
张辽策马走在最前方,目光如电。
身后,七百骑兵排成一条长龙,无声地离开山谷,向南疾驰。
广宗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对于这些一人双马的精锐来说,慢慢悠悠地走,半个时辰足够。
张辽故意放慢度,让战马保持体力。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子时,广宗城遥遥在望。
张辽勒住战马,仔细观察。
广宗城比他想象的要大。
城墙高约四丈,城墙上隐约有火把的光芒,那是守夜士卒在巡逻。
但火光稀稀落落,显然巡逻并不严密。
城门口,几个守卒靠在栅栏上打盹,鼾声如雷。
张辽目光扫过,心中快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