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躬身道
“主公受惊了。臣……”
袁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回帐。”
他转身朝大帐走去,脚步沉稳,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目光从田丰身上掠过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这一战,袁绍金盔没了,脚踩屎尿,中军被八百骑兵摁在地上摩擦,亲兵损失过半。
总要有人担责任,只能是田丰了!
半个时辰后,广宗以北二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张辽的七百骑兵正在休整。
突袭袁绍中军一战,折损了近百名弟兄。
篝火旁,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啃着干粮,低声交谈。
不少人身上缠着绷带,正在互相包扎伤口。
副将走到张辽身边,递上一块干饼。
“将军,吃点东西吧。”
张辽接过干饼,却没有吃。
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南方的夜空出神。
那里,隐隐还有火光闪烁。
那是袁绍大营的方向,他们刚刚在那里烧了一把火,杀了千余人,还抢了袁绍的金盔。
“将军,咱们这一趟,够本了!”
副将兴奋道,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杀了那么多敌兵,烧了后营的粮草,还差点宰了袁绍!回去之后,主公必有重赏!”
张辽摇了摇头。
“还不够。”
副将一愣
“还不够?”
张辽站起身来,走到一块平坦的大石旁,摊开一幅舆图。
清河、界桥、巨鹿、广宗,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看,”
张辽用树枝点向一处。
“这是袁绍大营的位置。今日我们袭击的是后营和中军,烧了一部分粮草。但袁绍的主力粮草,不在这里。”
他的树枝向东南方向移动,点在一个标注着“广宗”的地方。
“在这里。”
副将仔细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广宗?将军,那可是城池!”
他当然知道广宗。
那是冀州腹地的一座坚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中驻军至少三千人。
着名的广宗之战就是在这打响的。
更重要的是,广宗是冀州重要的粮草囤积地,袁绍从各郡征调的粮草,大部分都储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