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水路出了抚天峰,血骨镯一点反应也没有。
“师尊,前面有屋子。”
循着蒲淮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水面上,有几家用竹子搭建的房屋。
此地环山,往下一些更是有两座山挤着,河道窄了很多,竹屋虽高,不过,一旦涨水也会被淹到。
谢枕舟仔细瞧了瞧,还能看见竹屋外的架子上挂了一些鱼干,看样子,这里有人居住。
在离竹屋几丈的位置,谢枕舟手腕的血骨镯突然发亮。
“阿娘,有人来了!”一个小孩大喊了一声。
很快,二十来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打量着两位外来者。
他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睛滚圆,瞳孔细小,就跟鱼的眼睛一样。
谢枕舟被他们盯得发怵,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血骨镯随着他的靠近,光亮更甚了,那些鱼眼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妖。
不过,既然是鱼妖,说不定会知道大师姐的下落呢。
这么想着,两人又靠近了一些。
“外来人,赶紧离开这里!”离他们最近的高大男人吼道。
谢枕舟抱拳行了一礼,“叨扰了,请问可否看见一位红发姑娘,她也是鱼妖。”
闻言,对面那些人脸色变得警惕起来。
方才说话的男人走到竹窗边,低头说了几句谢枕舟他们听不懂的话。
很快,竹帘被拉开,露出一张漂亮的人脸。
“师姐。”谢枕舟叫了一声。
针淼将竹帘拉上。
男人走到竹栏边,“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师姐,”谢枕舟又叫了几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谢枕舟心一狠,咬破舌尖吐出血来,他捂住胸口,身体摇摇欲坠。
蒲淮忙不迭扶住他,“师尊,你怎么样?”他探上谢枕舟脉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眉头蹙起。
“师尊,你怎么样?”蒲淮提高音量,“师尊,师尊。”
刺啦一声,竹帘再次被拉开,里面的人从竹窗翻出来,几步跃到他们面前。
“枕舟,”针淼抬手抚上谢枕舟的额头,被他反手一把抓住,“师姐。”
针淼生气地抽回手,重重给了他一拳,“这不好笑。”
“师姐,我都流血了,真的很痛。”
针淼没有睬他,起身往竹楼走,两人忙不迭跟上。
“族长,他们外来者。”高大的男人指着谢枕舟他们道。
针淼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几个小孩大着胆子跑过来抱住谢枕舟。
他们身上都有一股很重的鱼腥味,谢枕舟皱了皱鼻子,视线落在蒲淮身上。
蒲淮嗅觉远超常人,他本就煞白的脸更白了,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叫阿鲢,”男人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脸。
阿鲢的十指缝被鳍膜粘黏,被他摸过之后,谢枕舟感觉脸上像是沾了什么东西,并不舒服。
“哥哥,摸摸,”谢枕舟面前的小孩一手扯着他的衣摆,另一手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