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昕当初研读剧本时感慨万分,比起小情小爱,大爱才值得歌颂。
去到剧组打了招呼就开始背剧本,昨晚因为宿醉忘了不少,导致他现在还有点浮肿,喝了小怀特地买的黑咖啡,终于在开拍前消了肿。
万导把他喊过去,“方昕,我本来是要再考虑考虑你,但是老林非说你有灵气,让我试试。”
“可别让我失望,我随时可以换了你!”
万导说话带着威严,他一向不爱笑在圈子里出了名,比林青华那老古板还出名,不过正是因为他这个态度,从他手里出来的电影部部是精品。
这次剧组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都是陌生人,方昕深呼吸闭上双眼,片刻後睁开双眼看着周围建筑,将自己代入角色。
“开始!”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恒,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曲,台下看客喝茶听戏,热闹似游街。
灯笼挂高处,擡手拂袖一颦一笑,风情万般。
看客们目不转睛,美人粉色戏服着身,莲手一指,“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好!”
看客们纷纷拍起了手,小二身上披着白巾四处问着,“公子来一壶龙井茶可好,这可是杭州来的好茶!”
“配上那酥点,可谓是天上人间!”
美人已然下台,台上撤去了乐器,翩然离去的身影似乎将看客们的魂勾了去。
镜台在前,美人在内,身旁聒噪的人不在少数,“知书呀,你可真是花姐的招财树嘞!”
身着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肢靠近美人,嫩白指尖涂着丹蔻,“你可想好了下一出唱什麽戏呀?”
温知书(方昕饰)取下簪子,与台上截然不同的嗓音从唇边冒出,“花姐你可别老让我去了,茶楼又不止我一个会唱戏。”
名为花姐的人妩媚一笑,“胡说,今儿个要不是你,奴家愁都得愁死,阿青说是出去喝花酒,懒得来唱戏。”
花姐双眼一亮,红唇勾起弧度,“知书知书,算花姐求你,再来唱几出,姐包了你的年饭如何?”
温知书饶有兴趣地挑挑眉,施着粉黛的面颊微微一笑,“也好,就辛苦花姐包我的年饭了!”
花姐笑弯了双眼,“那是自然。”
这出《牡丹亭》前两出可不是温知书上的台,是阿青上的,他自小拿手的就是这出戏,花姐身边养了不少孩子,男娃女娃作用各有不同。
往常都是让男娃做些力气活,当初阿青就因为那副嗓子被花姐破例收了,没日没夜教他唱戏,偶尔上台说书这些个事都是温知书上。
今儿个阿青不知做什麽,非要出去喝花酒,花姐拦不住人,想起上回无意间听温知书哼过几句调调,临时教了人几句就推上了台。
不料,效果竟然突破了她预期,倘若茶楼再出几个青衣,岂不是可以唱双旦。
想到这里的花姐,脸上的笑意迟迟散不去,温知书也一脸满意,没想到来到这里唱出戏,还能把自己大半年的饭解决了,还得多亏阿青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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