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咳了两声,眼里还是阴。
“你们抓了我,也抓不完。”
“江南这地方,怀旧的人多得是。”
“你们能捆得住手,捆不住嘴。”
许三坐在车辕上,头也不回。
“捆不住全部,也得先捆住带头的。”
高和盯着他。
“你们以为北边那位真能坐稳?”
“西边一动,南边就活。南边一活,迟早就轮到你们情报司先死。”
许三这回连笑都懒得笑了。
“少拿这些空话吓人。”
“你活到今天,是因为主上还愿意留几分旧账给你们拖。”
“可你偏要出来找死。”
高和不说话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再讲什么大义、旧主、宗庙,都没用。
对方眼里只有活案子,死案子。
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活案子。
天亮前,押送队已经过了驿站。
南京那边也同步动了。
几处被点过名的会馆、书坊、私塾,夜里全被摸了一遍。
抓的不多,但都是骨干。
这不是大清洗,是掐脖子。
谁在串,掐谁。谁在传,堵谁。
这样做,不会惊动太多人,却能把风先摁住。
几天后,沈阳。
蒋瓛拿到了完整口供和缴获文书。
他看得很快。越看,脸越冷。
高和这些人,不算什么大鱼。
但这条线若不掐,任由他们借西域战事造谣,江南那边迟早还得出乱子。
他把口供收好,转身去了蓝玉那边。
蓝玉这会儿正看西域前线的图。
桌上除了军报,还有周兴送来的粮运、兵站、矿路清单。
蒋瓛进门后,行了一礼。
“主上。”
“讲。”
“高和拿住了。苏州、南京那几条旧线,也一并掐了。”
蓝玉没抬头。
“招了多少?”
“招了七成。还有几个人嘴硬。”
蒋瓛顿了顿,又道“这帮人眼下还不敢真动,只是借西域战事散风,想把江南那点旧心思再拢起来。”
蓝玉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打算怎么收尾?”
蒋瓛答得很直接。
“骨干押北,枝节就地拆散。书坊看紧,会馆先封。先把头掐住,不再往下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