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
“搜。”
几个人立刻上前,把高和身上的东西全摸了出来。
几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一串旧佛珠。半块已经磨平的玉牌,还有一封藏在夹层里的短笺。
许三先看纸条。上头写的不是反诗,也不是什么大逆话。
可全是要命的东西。
“西军失利,江南加赋。”
“新币不稳,宜早藏银。”
“北边起兵,南方自保。”
短短几句,不多,可一看就知道是专门拿去散话用的。
许三眼神一冷。
“你还真是会挑地方下嘴。”
高和冷笑。
“我不过是替人传几句话,也值当你们这样?”
“值。”许三把纸条一收,“蒋大人说了,眼下西边正用兵,南边谁敢借机煽风,就先剁谁的舌头。”
高和听完,不怒反笑。
“你们赢的是刀,不是心。”
屋里几个缉事校尉都皱起眉。
这话不好听,但许三没生气。
他反而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可刀能杀人。心不服,照样得低头。”
这话顶得高和一下没接上。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了嘴。
因为他心里明白,对方没说错。
如今这天下,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可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没多久,那几个跟高和接头的人也全被拿了。
书生刚走到河边,就被两名便衣堵进了小巷。
盐行管事更惨,回家路上还想着回去先把账烧了,结果马车刚拐进胡同,车帘就被人一把掀开。
布庄伙计跑得最快,可刚翻进自家后院墙,就被墙后的人拿套索套了脖子。
一夜之间,苏州这条线全断。
没有闹出大动静,没有击鼓鸣锣。
就像街上少了几个人,第二天照旧开门做生意。
可情报司的人知道,这一刀切得准。
当晚,许三亲自押着高和出城。
没有走官道,走的是驿路旁的小道。
因为高和这种人,不能在苏州久留。
苏州离南京近,离江南士绅圈子更近。
留久了,难保走漏风声。
半路歇脚时,高和被绑在车里,嘴上重新堵了布。
可许三听见他在呜呜地哼,便让人把布扯了。
“怎么,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