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原本愿意借给他的几匹好马,也都说病了。
他不是傻子。
这些都是软钉子。
是在告诉他,商头那边已经起心思了。
营帐里,塔失坐在主位上,脸沉得吓人。
底下几个副将都不敢大声。
最后还是一个老部下硬着头皮开了口。
“将军,今日这一刀,未必不值。至少城头那些兵不敢再乱说了。”
塔失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呢?”
那副将噎了一下。
另一个副将接道“那也总比由着他们乱传强。”
“强?”塔失笑了一声,笑里全是火气,“乌家今天就关门不出,徐家那边送粮拖了半日,周家的人见了我营中巡骑都绕着走。这叫强?”
帐里没人接话。
塔失一拳砸在桌上。
“他们都当我看不出来?”
“一个个嘴上说守城,心里都在盘算怎么先把自己摘出去!”
一个副将小声道“将军,要不要把商头都召来,再压一压?”
塔失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压,当然可以压。
可压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只靠嘴了。
刀已经下过一次。
再下,就得更重。
但再重,会不会把人逼得更快?
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像是坐在一堆干草上。
外头黑旗军不急着打。
可城里每个人都像在等他先犯错。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在犯了。
想到这,塔失额头青筋绷得更紧。
“先盯。”
“乌家、徐家、周家,这几家门前都加暗哨。”
“谁敢夜里往外递人递信,拿住了直接砍。”
副将们齐声应下。
可他们心里也都明白。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拿几个暗哨能拦住的了。
因为人一旦开始怕,就不是靠两把刀能压回去的。
夜里,乌家西院。
灯没点太多。
院门外头站了几层护院,谁来都先验面。
徐家、周家,连带另外两家较小的商路头人都来了。
一屋子人坐下后,谁也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乌老爷子开口。
“乌安死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