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说法一出来,周兴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这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是真在底下盯过活的人,才知道该先动哪儿。
蓝玉点了点头,又问“三个月,你真能把损耗砍一半?”
许安咬牙。
“臣敢立字据。”
蓝玉忽然笑了笑。
“字据值几个钱。”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椅上,淡淡话。
“给他。”
就两个字。
可殿里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许安猛地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蓝玉看着他,语气不重。
“你要的权,朕给。”
“铁路司、工部、兵部,三家并办,许安总领战时中转。”
“凡前敌军需,贴军签者,沿线各衙门不得截留,不得另拨,不得盘剥。”
“再从军中抽一个守备营,专护铁路和大宗中转站。”
“谁敢扯皮,谁就下去陪刘庆、马三。”
最后两个名字一出来,周兴都忍不住抬了下眼。
那是前几日肃州被活活打死的两个军需蠹虫。
蓝玉把这俩名字搬出来,就是告诉所有人,这事不是说说。
做不好,真死。
郭廉率先拱手“兵部领命。”
罗慎也跟着道“工部领命。”
周兴沉吟一瞬,也拱手“军需总署这边,会配合铁路司清理旧账旧线。”
许安则是重重叩。
“臣……谢大执政!”
他这一叩,是真的心里一松。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小打小闹的铁路司郎中,而是整个西线战时转运链上的总拿绳人。
拿住了,立大功。
拿不住,掉脑袋。
蓝玉看着他,淡淡道“谢就免了。”
“你既然敢当众赌命,那朕就给你赌的本钱。”
“但你也记住,朕给你的是权,不是面子。”
“事做成了,你活。事做不成,你死。”
许安伏在地上,声音都哑了。
“臣明白!”
蓝玉挥了挥手。“起来。”
许安起身时,腿都有点麻。
可他不敢露怯。
蓝玉又道“蒋瓛。”
“臣在。”
“铁路司这条线,情报司也给盯着。不是盯他,是盯沿线那些手不干净的人。”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