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粮来不及,而且调过来也是给他们送筹码。”
蓝玉站起身,把那封电报随手扔在地上。
“命令南京镇守府的耿璇。”
蓝玉的声音冰冷刺骨。
“不要找物价局,不要找巡捕房。”
“直接调动第七军的野战步兵团。”
周兴愣住了。
“大执政,动用军队查市井商贾,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我定的。”
“他们既然跟我玩绝户计,我就给他们送副棺材。”
“报!告诉耿璇,带兵去汪大康的仓库。”
蓝玉一拍桌子。
“不查账本,不理牌匾。”
“只要门是锁着的,直接拿火药炸开。”
“敢阻拦的,不管是商贾家丁,还是所谓的旧士绅,一律就地击毙!”
这是来自最高统治者的铁血指令。
南京城南,汪家最大的屯粮仓库。
这座占地极广的大院,墙高三丈,院子里堆满了刚刚从市面上收上来的新米和陈粮。
汪大康正躺在太师椅上听戏,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杆烟丝袋。
几个掌柜正在给他汇报今早的“战果”。
“东家,老百姓快扛不住了。”
“今天早上有人拿一百块华元,只求换一斤米,我让人把他打出去了。”
汪大康吐出一口烟圈,得意地笑了。
“拖着,再拖半个月。”
“沈阳那位就得乖乖派人来跟咱们谈条件,不退回摊丁入亩的政策,老子就不开仓。”
话音刚落,大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沉重声响,接着,是刺耳的铁甲碰撞声。
“东家!”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穿着灰军装的,把街全封了!”
一个护院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
汪大康猛地站起来,脸色有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压下去。
“慌什么!”
“拿我的帖子去问问。”
“再说了,咱们大门顶上挂着什么?那是太上皇的御笔。”
“我就不信他们敢冲太上皇的招牌!”
砰!
汪大康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那是后装步枪的咆哮。
汪家那两扇坚固的红木大门,被重弹直接打穿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木屑四处飞溅,大门上的门栓被打得粉碎。
“冲进去!”
耿璇的副将举着腰刀,大吼一声。
上百名端着步枪、上着刺刀的野战军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大院。
这些杀过鞑子、灭过安南正规军的老兵,看这些家丁就像看一群猪。
几十个举着棍棒护院的家丁还没冲上来,前排的士兵已经举平了枪口。
一阵爆豆般的排枪。